徐，却不炎，仙居殿的清幽辟开了一隅凉。

谢令鸢的话音虽平稳，事情却不平静，那是惊涛骇浪，尽已沉寂了许久。

良久后，室内都寂静了下来。

白婉仪淡淡：“我知了。”

她看起来也那样平静，仿佛谢令鸢说的话，没在她心中留下半分涟漪。

谢令鸢等她回心转意。

最终白婉仪淡淡一笑，似有讽刺：“原来我这么些年，不过是飞蛾一样，扑向被虚伪之火掩埋的真相。

到来，镜月，风把黄沙过来，就掩埋了，什么挣扎的痕迹也留不下。”

这话说得真有些怆然。

她垂下，轻轻叹了气，起走到了妆镜台前，对着镜梳妆。

谢令鸢看着她的背影，看不见她神中闪过的转瞬即逝的绝望。

“我确实也没有必要，这些无谓之事了。

想要翻案，是不可能的。

不是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需要谢令鸢劝，她知以白婉仪的智慧，说这些都是废话。

白婉仪不需要她通什么，自己就可以想通了。

妆台前，白婉仪仔仔细细地梳妆。

涂上桃脂。

额间贴上了荷钿。

飞天髻上缀了步摇。

她换上云的广袖大衫，衣料薄如蝉翼，玉的披帛逶迤。

她的睛很漂亮，总是情凝睇的模样。

从妆镜台前站起来时，谢令鸢恍然看到了一代妃的、傲、韵味。

原来白婉仪在她们面前，其实一直很收敛。

原来为妃的她气场全开，竟然令人挪不开。

她站着，谢令鸢坐着，便仰望她。

白婉仪微微一笑：“德妃，你还记得么，耕那日，你欠了我一个人情。

我知你是言必践的人，不会背诺。”

“我记得。”

谢令鸢，那是半年前的事了：“那夜武修仪了些状况，你隐瞒下来了，我是要谢谢你。”

“那就请你帮我个忙，我想求见陛下，请你替我向他转达——婉娘想给他弹箜篌。”

她盛装隆重，轻轻拭着凤首箜篌，目光温柔凝视。

谢令鸢见她神诚恳，便明白，她大概是想梳妆打扮，挽回皇帝的心——毕竟萧怀瑾最喜听她弹琴，说不得见她求情就心，会放她一命。

也好，总算白婉仪想通了。

谢令鸢颔首应：“欠你的人情我会还，我会替你求见陛下。”

她事一向脆，又怕白婉仪改了主意，这就准备去面见皇帝。

临行前不放心地回看了一，白婉仪跪坐在琴前，看不清是什么神情。

一个疑问浮上心，谢令鸢脱问：“白婉仪，书箱里的那些兵，你也并不知情，为什么要在陛下面前，替我承了这个罪过？

这是比谋害皇嗣更重的死罪。”

白婉仪抚摸着箜篌的凤首，只淡淡一笑，让谢令鸢看不懂。

既然等不来回答，她就要离开了。

然而在迈仙居殿的那一刻，她听到后传来一句轻柔得几乎听不见的话。

——“谢谢你的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