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笑似的，对后的人示意，那人上前，托着个小匣：“此乃丽妃所赠，你也收着吧。”

见武明贞眉间似乎有嫌弃的模样，谢令鸢接过匣，打开看了一——顿时无言以对。

居然是……中上好的面脂油……丽妃这是怕她没有好东西用吗？

时辰已经过了一刻，人促：“德妃娘娘，过时候了。”

谢令鸢这才收了她们送来的银钱件，退了两步，走到车边。

卯时初的天光十分和睦，柔柔的，恰似这心情——这近一年的所为，终究不是镜月，人心是那样的，待谁好过，总会留下痕迹。

她并没有失败，她们也惦念着她。

算是安了吧。

——

远，何贵妃站在上，望着谢令鸢上了车——也是第一次，不知如何面对，唯有托人寄语。

却终究又不甘心，忍不住想亲自来，结果还是未走上前。

车的影渐行渐远，门再度缓缓阖上。

何贵妃听得后一个滴滴的声音：“贵妃娘娘，怎的边一个伺候的都没有？”

都不用回，想也知是丽妃。

何贵妃正满腹惆怅呢，闻言回，施施然一笑：“本面，不想带人，不似有人脸厚，招招摇摇的。

丽妃有何贵见？”

“……”郑妙妍哑然，目瞪呆地望着她。

何贵妃居然亲埋汰自己也埋汰她，真是变天了，变天了。

——

储秀殿外，谢婕妤站在上，望着那寂静的远方。

“你待你不坏。”

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女声，谢令祺慌忙回，见是武修仪回来了，忙俯行礼：“见过修仪娘娘。”

武明贞抬了抬手，免了礼。

德妃在谢府上时，曾与继室所的妹妹不睦，这并不算秘密。

“她没有牵连过你。”

谢婕妤：“嫔妾没再怨过她了。”

“你也不用担心她。”

武明贞见她垂着帘，神忧郁的模样，轻轻一笑：“她人很好，会得人善待的。”

谢婕妤一惊，抬起看向武修仪。

武明贞却已经转走了，姿如松，不是从前那个柔柔弱弱的模样。

片刻后，听得储秀殿的绮园里，传来打木桩的嘿喝声。

夏日的初晨微风阵阵，谢令祺站在风中摸了摸脸——她到底哪里看来自己担心那个了？

！

才不担心那个祸害呢！

一都没有担心过！

——

寅时，长安还未到开市的时候，街上唯有车行路的笃笃声。

谢令鸢掀开车帘，看向外面一片安静的长安城。

——了。

画裳坐在车外，心情说不上的复杂。

本以为里的妃嫔是得罪净了，大家当初忙不迭地撇清了关系，未料她们还记挂着德妃，送行送礼送银钱。

她也想不通她家主这是造了什么孽，短短几天，先是获罪被禁，接着又被逐。

她家娘娘倒是淡然，只说以后会回来的。

会回来吗？

皇帝坐拥后人万千，不是那句诗说，只闻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德妃娘娘被逐思过，过段时间，皇帝没准儿都要想不起来她了。

想到这里，画裳又悄悄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