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再过几个镇，你就自己寻个地方讨日吧。”

……好啊，果然如叔父推断那般，是军队的人假扮成了民，来中原世家这里，搜刮粮草辎重的！难怪柳不辞对于军中的安排，不像野路。

郦依灵捧着碗，中泪，可怜兮兮：“为什么要打仗，不打仗不行吗？

我们已经有这么多饭可以吃了，为什么还要去送死……呜呜呜……”

闻言，萧怀瑾轻轻叹气，起拍了拍她的脑袋。

他本并不打算收她，毕竟她是女孩，而他的队伍里多是民，论起纪律，他们哄抢打闹，她一个女孩留在这里实在太危险。

再说了，一介女，能得了什么？

但奇异的是，当时他刚冒这个念，脑海中随即飘过了德妃的脸。

德妃的谆谆教导又在耳边回响，从她跪在他面前反驳“女与小人难养”，到后来球赛场上要他当着天下人的面说“女也有不输于士男儿的才华抱负”。

那一刻萧怀瑾忽然觉得，前这个叫依灵的，自己不应该仅因她是个女，就将其拒之在外。

至少可以试着给她一方寸之地，让她施展，也许她愿意留下来帮忙，也许哪天她受不了民队伍的鲁自行离去。

但至少，他可以给她一条活路，给她多一选择的余地。

所以当时，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将她留在了队伍中。

如今她听说他们要去打仗，吓得哭起来，让他忍不住有些好笑，也就突然想念起他后里参加球赛的妃们了。

“为什么？”

他喃喃地在中问了一遍，自言自语：“……因为倘若我们为了自己安宁，而不去打仗的话，以后，天下百姓，就没有饭吃了啊。”

——

唉？

郦依灵抬起，睁大睛。

这抢粮的大土匪，居然还是个忧国忧民之人？

老天开什么玩笑哦。

萧怀瑾拾了柴木，扔火堆里，火焰噼里啪啦溅起了火星。

大概是火光温，他的声音不觉柔和了：“在北地边关，还有很多人长眠，在等着我去接他们荣归故里。”

那日球赛上，尹婕妤的哥哥，还有很多他知或不知名字的人。

郦依灵见他对着火堆久久神，火光映在他侧脸上，在他的瞳孔中跃着。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很多余，便没有再说什么，起掀开帐篷帘走了去。

扑面是初秋的傍晚，清的凉风。

地上一簇簇的火堆，众人夜里无事可，且柳公吩咐他们要安静，是以大分人都准备打铺睡下了。

夜空中有萤飞舞，郦依灵微微抬起手，那萤火虫绕着她的手掌跃。

——柳不辞，他应该是个背负了很多心事的人吧。

郦依灵得这个结论，随即摇笑了笑。

若不背负秘密，为何要放弃优渥生活，来和民混迹为伍，风里来雨里去的糙磨。

但方才听他所言，他也并不是坏人，也不像是居心叵测为陈留王征集粮草的手下。

她走到一棵树旁坐下，望着远家的方向。

鸽已经放去了，照理说家中应该收到了她的信，也该回信来商量下一步行事了。

也许，她可以替他们向家中解释，也可以说服柳不辞放弃抢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