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叱罗托带领一万八千锐骑兵，与安定伯带领的晋军锋了。

十一王拓跋衮闷闷不乐地等在十里外的营地后方，相当于挂帅坐镇——不是他不想上阵，而是先前在腾格大漠遭遇晋军时，他受了重伤。

这是件十分羞耻的事，所以他怎样也不肯回王都，持要留在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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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这里远眺战场，几乎看不到什么，只看得到天际隐隐有一片昏黄。

十几个斥候骑着快，来回奔波于前线与大营，向他喊军情，他听的眉伸展，嘴角松弛下来，神从凝重逐渐平静。

叱罗托将军是他舅舅，带了七千重骑兵从正面冲撞晋军，两路轻骑兵从侧翼包抄，果然一如往常，晋军的兵阵很难抵挡，都被叱罗托的重骑兵冲散了，合了几次都没能找回来主阵，被杀得措手不及。

而安定伯反应很快，上命令晋军击鼓换阵，然而已经被西魏抢了先机。

叱罗托手下的副将也是手气好，一阵箭过去，居然中了安定伯的右肩！

“哈，真是痛快！要不是他，我也不必在这里等，早也杀上去了！”

拓跋衮喝了闷酒，对于他们而言，勇士就应该冲锋在前。

上不了战场，拿不了战功，这仗打的还有什么意义？

——

斥候一个接一个从前线回来报信，拓跋衮盘算着这趟该怎么写战报，好从王叔拓跋乌的手里抢战功。

忽然外面传来异动，护卫奔走大喊：“有人偷袭！晋人偷袭！”

之所以说晋人，而不是晋军，是因为突然现在山坡后的这群人，衣着褴褛，没有战甲，连像样的锋利兵都没有，谈不上是“兵”。

拓跋衮即便受伤了，不便动弹，也反应很快，他从胡床上弹起，腹一阵疼痛，大概又撕裂了伤。

帐篷很小，门帘大开，他两步就跨了去，旋即被前的一幕震惊。

……那是黑压压的密密麻麻的人群。

他略算，竟有七八千人的模样！这么多人，行军不可能没有动静，是怎么埋伏在山，没有被人察觉的？

所有西魏兵都到了荒诞与不可思议，七八千人如同从天而降，他们是乔装成牧民或乞丐，早就躲藏在附近了吗？

一定是埋伏了很久，等叱罗托带兵离营，在战场上分乏术，才来偷袭？

拓跋衮大骇，且不说如今他受伤，他边只留了一千锐护卫，其他的勇士，都被他派去战场争夺军功了——他不能亲自上阵，就必须让心腹替自己拿人，让勇士替自己建功立业——此刻面对七八千人的偷袭，难免被动。

他大怒，用胡语问：“早什么去了，这里哪里冒来的！快去告诉叱罗托，这里有麻烦了！剩下的人，结阵，给我把他们冲散，不能让他们合围！”

他的锐护卫早已骑在上，银刀雪亮寒气四，锋利的杀意，指向山后黑压压的人群。

只是所有人心都徘徊着一个未解之谜：这么多人是怎么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