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两边都是矛盾，都在拉锯他，割裂他。

但如今不一样了，谢令鸢是变数，“变数”想事，“变数”想要知真相，他要保护晋国的变数，当然就要随她心意了。

所以他心中是十分谢谢令鸢的，她的到来，让他有了充足的理由，可以不必顾忌地世，心安理得地参与了是非中来。

郦清悟走到窗前，推开窗，伸手，几片轻盈落雪化他掌心。

待到罗睺将那个隐姓埋名的郎将带来见他时，他会让谢令鸢知一切她想知的。

——

至傍晚，雪越下越大，陆岩披着一寒气，从军籍归来。

萧怀瑾已泡好了药浴，老邱垂着帘，将饭菜端到案上，手有些隐隐颤抖。

案上放了小壶的酒，乃他私酿，醇香。

三人在小案前落座，室外是寒风霜雪，室内烤着小火，再小酌片刻，皆有些醺醺然。

气氛，老邱便起了话，说要猜拳行酒令。

萧怀瑾是没玩过行酒令的，但陆岩在禁卫军中玩过，给他解释了一下，萧怀瑾便兴致然想要试一试这些士兵们平时玩的游戏，察民情。

“输了定罚酒，还是？”

老邱摇摇：“老兵里都不这么玩，哪有那么些酒给糟蹋。

都是一人输了就如实回答一句问，或者说个藏肚里的事儿。”

陆岩觉得这样玩实在吃亏，老邱输了便罢，个老兵油的秘密算什么？

但萧怀瑾是皇帝，若要是输了，岂不是皇家闱的隐秘，都被个外人听了去？

但他似乎确实没什么理由制止，军中都这样玩，甚至还有脱衣服的。

越遮遮掩掩反而显得古怪。

他便正襟危坐地一旁观战，警惕盯着老邱和萧怀瑾猜拳。

“一定中啊！”

“三六顺啊！”

“六六顺！”

老邱赢了。

他笑着小呷一酒，问：“我问一个问题，你只照实回答我能与不能便好。”

萧怀瑾不扭，一声你尽问。

“我观你不是普通民帅，也听说你是中原来的，定然是好的人家吧。”

老邱下意识凑近了萧怀瑾，低声问：“我想问……以你的份，倘若你知了什么秘密，可有办法不通过旁人转述，直接告诉圣人？”

他没有问柳不辞的份，那些若柳不辞不说，便不是他能知的。

他也不在意柳不辞的份究竟是何，只要天能知晓这件事便好。

萧怀瑾怔了一下，觉方才腹的酒，仿佛有麻痹了思绪，前的一切都放慢，是以他清晰看到了老邱中一闪而逝的祈盼，仿佛无尽的黑暗中见到一缕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