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贞，也可以很坦然地吩咐何贵妃，但是，但是啊！每当德妃一张嘴，他就总觉得……心里虚，不敢不应。

想来，不仅是因为谢令鸢几次将他与太后的争吵劝解开，更因为德妃方才提醒的……她两招把北燕战神打下，让人心底，不得不敬服……

所以萧怀瑾越想越怂，越想越怂，最后无奈：“德妃你……”

谢令鸢猛地抬，一脸殷切看着他，目光炯炯。

对着德妃雪亮放光的大睛，萧怀瑾忽然噤声了，他到自己没了脾气乃至胆气：“朕的军中……咳，不带女人，毕竟战事残酷，妃你自诗书礼仪之家，这样事还是少见的好，朕也不忍……”

“可陛下方才任命了一位女，任前军冲锋！”

谢令鸢一脸委屈，双目泪垂：“陛下难要尔反尔吗？”

“……嘎？”

萧怀瑾懵。

他脑海迟滞片刻，缓慢转动：“朕何时，委任女了？”

一室寂静。

谢令鸢、何贵妃、武明贞、林昭媛一齐举起手，指向了屠眉。

屠眉正“咔哧咔哧”地啃一个她从田鼠里掏来的烘果，了手指：“没错，我是女的啊。”

萧怀瑾：“……”呆滞。

德妃的笑容，此刻在他里，已经不再是闪着慈祥的光，而是十分邪恶：“既然陛下方才委任过女，为何不能允许臣妾跟从您？

陛下难是……不信任臣妾……甚至宁愿信任当初打劫您的人？”

“不，不是……”萧怀瑾无力地辩驳：“朕，朕只是……”

只是被骗了！

萧怀瑾简直想抱长啸、咆哮、狂啸，他被骗了！这一切都是一场谋！

——

最终，萧怀瑾使劲浑解数，也没有打消德妃的念，终于不得不同意谢令鸢任参军，跟随他战阙。

随着他的安排，朔方城内开始密布置几日后的反攻。

党郡和长夏郡都与西魏边境接壤，不能调兵力，萧怀瑾便将并州其他郡分散的五千兵力，以及阙失守后撤回的三千兵力调集起来。

又调了朔方左军的一万人，日日在城内练。

留下的一千兵力及三千伤兵，作为朔方城的守军，在姚谦的手下听从调遣，混编后重新布防。

与此同时，行尚书台向郡县连发三公文，却提了个很奇怪的要求——

是何韵致要在朔县办一场宴会，宴请并州各个郡县的乡绅富。

公文下发各郡，郡守和县令们亿脸懵，不知这位打着何家人旗号的“何参军”，究竟揣了什么打算。

但有一摆明了，谁要是不去，就是不给汝宁侯何家这个面，何家有一百办法叫他在这里待不下去。

在地方上，豪族可比皇帝说话用多了，既然是来自何家的威胁，众人也唯有哭爷爷叫地听从，准备几日后赴宴。

——

并州于一即发的战事中，而遥远的千里之外，长留郡也已了冬，绵延千里的山下，行走着蜿蜒浩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