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地，可不是长留这样太平，你去了那地方，万一遭逢危险，你是女儿，和你哥哥可不一样！”

郦依灵指了指西边，那里是祠堂：“十三个大们还在祠堂里奉着，送粮那样的危险，对我们郦家女儿来说算什么？

再说了，表兄也没说让我们送去战场上吧，只是让我们送去天县而已，那边太平着，西魏兵可没有打过去。”

天县是并州旗郡下面的一个县，相对平安得多，只要朔方能守得住，天县就不会，所以郦清悟叫他们带着粮草去那里接。

届时，朔方城会派辎重队伍来接护。

他们本也没机会接近战之地，郦清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所以她这样分析，郦家也找不更多阻止她的理由。

族中更没有不让女抛面的传统，郦大老爷想了想，劝老三，孩总拘着护着是永远不知世险恶的，唯有让他们去见识过，方才懂得规矩行事。

郦三老爷，这事便答应了。

从备齐粮草，选定护送的曲和民夫，以及准备粮草队伍的料和民夫粮，郦家只了一天工夫。

翌日，郦依君和郦依灵就带队，快上路。

郦依灵披了红氅，圆小脸藏在风帽的白貂绒里，被风鼓动的袍角，似乎都彰显着跃动的心情。

她从未远行，终于很快要见识到辽阔的西疆，萧索的边关了。

除了送粮，她不知自己还能什么，心中却还是希望，能有一席之地以供施展。

她回看了郦依君一，海东青飞在前面巡察敌情，大概是因为郦家曲看上去严肃整齐，也大概是因为肃武县的土匪被剿灭，轰动了其他郡县的山匪，遂这一路上，郦家兄妹的护粮队伍，还算太平。

——

西魏大军十一月下旬后，几日内密集攻城，均未能攻陷，似乎是打算战术变动，撤回了攻城的先行军。

这样的时机难求，萧怀瑾想要趁机发兵，先派了斥候城巡察，以免中了敌人守株待兔之计，并下令城内，好战准备。

这样又过了一日，是真再没有听到西魏人的动静。

了夜，他招来武明贞等后妃，围炉夜话，分析西魏人的打算。

“照目前来看，西魏人应是在变动布局。”

不知拓跋乌接下来要使的是什么诡计，但不得不承认，他在谋划上是个将才。

阙的一战，他暗度陈仓两线用兵，可谓神化，才让安定伯失了要。

“拓跋乌是老将，心思机巧不可小觑，不他接下来要有什么动作，晋军必须抢在他前面，才能不至于被动。”

萧怀瑾将一节木炭丢火盆中，一半侧颜被火光照亮：“因此不能再等了，明夜亥时，战。”

他说这两个字，屠眉与谢令鸢均是一阵心旌神。

武明贞起，一会儿不知从哪里拎来了酒，揭开酒封，倒满了几只碗：“陛下在京外，无以祭戎，臣妾便以此酒，祝陛下和德妃，此战旗开得胜，不日凯旋。”

萧怀瑾接过碗，那酒气清冽香醇，沁心脾，一时有些醺然。

他喃喃：“好酒。

朔方的酒，果真是，好酒啊。”

酒酣胆，这座城历经千百年，也有黄沙埋骨纷纷。

多少英雄和文人客寂寥于此，让这酒凭添了一分慷慨。

才有那江湖中人隐姓埋名在此，酿只卖给英雄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