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和朝廷军在长州胶着的情况下，北燕还在蠢蠢动屯兵边境的情况下，朝廷已经失不起朔方这关门，更没有余力抵挡长驱直的西魏人了。

所以，若不想引发连环崩溃，这艰难的西关之战，付再大的代价也要住外敌侵。

说得冷血一些，莫说填去数万晋军的命，即便是萧怀瑾死在这里，也未必有西关失守的伤害大。

没了皇帝，长安还能运转；没了险关要，空架倒了，就只有亡国的份了。

郦清悟明白这场仗不可避免，是自救之策；却又不幸，提前预知了它必败的结局。

倘若无法挽救，睁睁看着兵败，对他而言不啻于一场更的痛楚与噩梦。

那他生下来是为了什么呢，这些年又为了什么呢？

那夜月光冰冷又柔情，令他又想到了很多年前，他刚修行没几年，带着父亲赠予的佩剑，带了几个紫炁护卫，年纪小胆大地游历天下。

半途和护卫失散了，上的钱也被人摸走，在闹市中被一个卖艺人相救，后来却发现恩人犯下了杀人抢劫的罪行。

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月光冰冷又柔情。

他泪满面，却说不一句质问，因为他永远忘不了那人临终前带着微笑说的那番话，温柔的月光照拂着，让他明白了他们犯下罪行的原因。

究竟还是朝廷的过错。

想通了那缘故后，他血仿佛冻结，冰冷的月光拷问着。

他在温柔又冰冷的月光下，内心也是这样撕扯的。

知无可奈何，不知何去何从。

过往与今夕跨过岁月织，郦清悟在寒夜中静坐了一夜，周是冰凉的，一丝也没有意识到冷。

待翌日清晨，熹光初现时，他终于了一个决定。

他必须参与来，扭转这场必败的战局。

与此，也将付代价，放弃天的份。

——

冬月底的这一夜，是萧怀瑾决定战阙的一夜，夜也难得晴朗。

仰能看到星辰，郦清悟却再也没有习惯地看天。

罗睺使不确定地问他：“您说看不见了……是说不看大势了么？”

郦清悟尚能得到平静，他们却不安极了。

郦清悟看着远方摇了摇，风轻轻动他的衣摆。

良久，城下面闹起来，仿佛能听见喧哗声似的，虽然也听不见。

他们似乎是要行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