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咱们粮！就是讨上供！”

“上供……什么？

粮？

！这这这，我不了！去年重逢霜降，连着两年我那里收成不好了……”

“话，收成好，西魏还能来打咱？

哪次不是吃不上饭了跑来抢？

就你收成不好，我还冻死了几十匹呢。”

这下可好，得知了何赐学来的真正目的，再看四周虎视眈眈的重甲护卫，众人顿时有些不寒而栗。

——何赐学是来伸手问他们要钱要粮的！

可是就算鸿门宴，那也至少该先礼后兵吧？

这何赐学是怎么回事，上来派了一堆锐重甲兵，直接把院围了起来，连礼都没有，手里拿着连发弩，就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这是耍氓吗？

还有比这更氓的吗？

这些没有见识的乡绅们此时还不知，还有个人叫柳不辞，他没亲自过来。

——

何贵妃端坐在主席位上，挑着眉看下面的人糟糟地议论，惊恐有，愤怒有，而她施施然坐着，丝毫不为所动，也不在意他们的喜怒。

她恍惚是回到了宴里，不再是坐在下面祝酒的贵妃了，她此刻是坐在皇帝该坐的主位上——这里视野真好，一目了然，底下的人动作神态尽收底，她觉得自己无形中仿佛变了，也似乎是旁人变得卑微了。

她小时候没少上何府的筵席，为何汝岱悉心栽培的长女，她是唯一有资格上席的晚辈。

可是坐在主位上，压得一帮人不敢说话，还是一次。

‘总有一天……’她默默想，“本要凭自己的名坐在这场合。”

不必再借着堂哥的份，可以凭自己堂堂正正地。

她的对面，朔县的县令面难，额冷汗涔涔而下，起向她恭敬祝酒，想要岔走话题：“何大人，您看，这酒喝得兴，这事儿是不是稍后再议……”

何韵致微微一笑：“正是诸君兴致好，本官挑时候说这件事，也才好助兴。

大人这酒，敬得可诚心否？”

“诚心，诚心，自然是一片赤忱！”

县令弯着。

“既诚心，本官就喝了。 [page]

不过，”那盅酒在手里，明晃晃映天光，何韵致的笑容映在这光影里，怎么都有两分不怀好意：“这酒要喝下去，本官也有条件的。”

县令心中一，他此刻算是领教了，这位何大人是个极难打发的主。

他无奈只能，听何赐学一笑，也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语气中真假难辨：“喝下这酒，受了你们这礼，诸位就可以叫府上的下人带着条来了。

不然……本官可不放人，叫你们喝个够。”

院四周的上百重甲兵形绷，手臂上的小型连发弩都在嗡鸣。

“……”漫长的沉默。

何韵致的目光凉凉地扫过席间所有人，平静却饱威严之态，令人不寒而栗。

那些对上她目光的人，都仿佛被穿内心，慌不迭地低下避开，心，不愧是京门四姓的公，言行举止真是普通世家没有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