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觉得萧怀瑾上有什么反光一下，白的刺。

她走近，才发现居然是一白发。

萧怀瑾察觉有人近，抬便见德妃直直盯着自己，怔：“德……妃的二哥，你盯着我什么？”

谢令鸢回神，才发觉自己方才有冒犯，未经通报中军账中是刺探军机的大罪，夜里她盯着萧怀瑾一语不发也渗人。

不过皇帝从不跟她追究这些，她转开视线，温声：“睡前收到何参军的文书，说已下令南六郡的军府，叫他们派人去天县接军饷，不日便到。

我们粮饷是够的。”

萧怀瑾听了她话中不动声的解，心下生，随即茫然起来：“……？

接粮？

哪里的粮？

谁送来的？”

“长留郦家呀。”

谢令鸢笑得有几分意味长，似乎还有磨牙：“您不是在那里，半夜跟郦家人打了一仗吗。

郦家人找不到您，倒把我们给痛殴一顿。”

萧怀瑾：“……啊？”

他是怎么也没想通自己哪里招惹了二皇兄的娘家。

这算是……仇家寻仇来了？

——

谢令鸢说的天县，位于并州东南，远离西关朔方等兵镇重地，相对安全。

南方六郡的几个军衙，接到行台发来的公文后，拼拼凑凑，总共调集了两千人手，在天县外的定镇上，等着接中原送来的粮草。

郦依灵从来没在这样风日晒的冬天赶路，到天县外时，白皙的脸都有些被皴，泛着两坨原红。

她的兄长郦依君也晒黑了，看着还是颇为神。

“诸位辛苦，这一路应该还顺利吧？”

奉命前来接的天县差官上前，客气寒暄，笑着：“煌州那边，常年窝着山匪，路可不好走。”

郦依灵笑了笑：“谁敢。”

简短两个字，气势十足，令人不由刮目。

粮草一万五千石，除了谢令鸢她们一路敲诈的，还有郦家自己捐的。

负责清的官差很是动。

前些日，督粮参军何赐学把全并州的乡绅豪族勒索了一遍，这件事在并州传开，成轩然大波，褒贬不一。

如今郦家这样慷慨的世族，委实不多见。

接手续完毕后，郦依灵画了押，随问：“这些够么？

你们准备送去哪里？”

“迟迟等不来你们，前些日没办法，何参军就城，去征了些现粮，所以朔方城内暂时是够了。”

那官差笑了起来，数额是军衙机密，他们也不清楚。

只听说有的豪绅不现粮来，只好打了欠条，这下连明年的军饷也不必发愁了。

“所以你们的货送来，何参军吩咐咱们转去阙，柳大将军那边。”

郦依君一怔，心冒起不翔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