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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5/6)

里能得“先生”这样称呼的,也只有宋逸修,他见过那人,如修竹青松,光风霁月却又端方内敛,上人之姿。

据说也是,从小就有不少家族盯着议亲攀亲。

内书监的小黄门们喜议论他,常说龙生龙凤生凤,你们看他家门不幸,受那样折辱,还不是走到今天这样地位?

语气中满是艳羡。

那时苏祈恩心想,一群低贱之人,你们怎能明白,真正的折辱是什么!

是我啊!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开始不自觉模仿起宋逸修。

譬如听说那人喜写魏碑,他也就悄悄学魏碑

其他诸如,香茶……可无论怎样模仿,也不到像那人一样波澜不惊。

他不知那人是怎么泯灭心中的不甘,情愿辅政;又为什么炎凉世态没有抹平那人的棱角。

这样的宋逸修让他觉得恼恨,死了也是自找的。

可有时夜半辗转,又觉得他们不过是同命相怜。

后来,许是模仿使他萃,他调去了御前,得以伺候宴。

——

苏祈恩讽刺地笑了笑:“你知么,那天御宴,我在一列列宾客名单上看过去,终于找到了苏家人的名字。”

:“我有多兴。”

十七岁的少年人,经受了人间百般苦楚,终于得以见一面亲人。

他激动得呼艰涩,又因近乡情怯而迟疑,嗫嚅想要上前相认,轻轻唤一句“大伯”,哽着,几乎要说不话来。

他仰起,揭开血痂似的回忆那一幕:“然后,我觉得脸上的,抬手一抹,是被他嫌恶地啐了一唾沫。”

宋静慈低下,哪怕隔了数年的转述,她也似乎能受那不堪:“昔年韦太后时,你祖父曾经得罪了韦后信任的宦官,被整得狼狈,许是因此,大伯才格外痛恨……宦官吧。”

可不论什么样的理由,也改变不了那个被辱的事实。

那时的御宴上,他呆呆望着没认他的大伯,对方一脸鄙夷:“下贱阉,亏得在御宴上当差,一力都没有,这附近也是你个阉能踏足的?

!”

阶的内侍忙来赔礼,把苏祈恩撵开。

他浑浑噩噩往殿内走,脸上被啐的那唾沫仿佛灼人,哪怕掉了,也依然烧得他脸发

泪几乎要夺眶而,然而御宴上人来人往,不能失态冲撞了贵人,他终于还是将泪忍了回去。

他已经不是苏家的人了,父亲是罪人,而他也成了苏家人最讨厌的阉

时至今日,他终于明白,小时候那不甘,叫什么了。

及至此刻,他泪如泉涌,多年恨意破闸而:“他们觉得我下贱,可这是我想的吗?

我又何辜?

!既然那些自诩贵的人,看不起我——我也就让那些贵之人,都尝尝我受过的屈辱,我吃过的苦,让他们的贵尊严都狠狠折辱,被碾落成泥!”

“我不甘啊!陈留王叛又如何,越越好,最好北燕人,西魏人,北夏人……统统都来一遍,烧毁那些朱阁华第,砍掉那些颅,让他们为,来尝尝低贱的滋味!”

他发似的喊了来,四下寂静。

早知内情,每个人心难免发沉。

良久,谢令鸢才:“可你还会牵挂你的哥哥。

你哥哥也是,他神智不清,便一直在等你,在季老先生的院里天天守着,院每年了甘瓜,季老先生说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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