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受不起这样的救赎。

可他笃信宋静慈不会骗他，转而望向德妃。

谢令鸢竖起右掌：“我绝无背诺。”

他盯着谢令鸢的睛看了很久，她的睛沉稳，不动如磐石。

他觉得他是喜这双睛的，内里仿佛藏着光。

他声音有些哑：“既然邈、长宁伯这些鼠辈，当年指使杨犒，就与我有刻骨之仇，他们如今投靠陈留王，我自然不会隐瞒。”

韦无默见他松，赶提笔录供。

也不知苏祈恩是因为父亲的沉冤昭雪，哥哥的等待，还是得知旧事后对邈等人的恨意，才终于撬开了这张嘴。

但总算是能够拿到有用的信儿了。

苏祈恩又：“我虽可以讲全事实，包括陈留王在朝中的朋党，他的私铸铁矿盐矿，他的几私兵，我留了心，都藏有账簿和舆图。

但还请德妃再答应我三个不情之请。”

韦无默眉微蹙，怕他要求提得过分。

谢令鸢没怎么犹豫，先把陈留王解决了再说。

她说：“只要不是什么作犯科之事，我能主，便可答应。”

苏祈恩：“第一，不妨害我与我兄长的命。

我们在人陷害家破人亡中好不容易活到现在，只想平淡度过余生，再不牵扯朝政，什么萧家，什么陈留王，都与我无关。

我苏荣识虽是个阉人，但也是言必践。”

“我应你。”

“第二，希望朝廷还我亡父一个公。

这样日后我与兄长祭祖，为他老人家上一坛酒……也能告他……在天之灵了。”

谢令鸢：“我应你。”

“第三，”他动了动，望向宋静慈：“她与我故，童年也很不易。

从前在陛下边，我只能尽量帮衬。

日后不在了，希望她在里，还能得娘娘照拂。”

宋静慈闻言，如远山隽岚般的睛里，倒映了光。

谢令鸢笑了笑：“这个，我必应你——我待她会如姊妹。”

苏祈恩得了保证，放下了心。

不知为什么，他是相信谢令鸢的。

天光洒在上，他仰起，微微闭上，受那微风拂面中带来的一丝，仿佛在污浊泥淖中爬了半辈，终于得见人间光。

——

当大理寺官员们在正司隔喝了一下午的茶，跑了七八趟茅房，终于等到德妃离开后，他们回去要提审犯人，却发现案上赫然摆着苏祈恩的供词，韦无默还在奋笔疾书。

大理寺官员：“……”

他们惊恐地翻着卷宗，足有七八页厚，苏祈恩把陈留王的老底都兜来了，朝中的党羽，盐铁和私兵，叛军南下路线，同北燕借的太行山，北燕的夹击计划，以突击潼关迫使长安迁都……等等。

呃，德妃对犯人了什么？

难是她圣光普照，化了苏祈恩？

想来想去，竟然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仿佛最合理……

他们不禁地慨……

不愧是德妃啊，文让细作招供，武能上退战神，果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