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铺直叙。

“我还有没完的事情。无论如何是不会死的。”

两人的视线又胶着了一会儿。五条悟妥协般低下，转过，伸手向倒在地、丧失意识的袭击者——

“五条悟。”

太宰治冰冷地说。

“你要什么？”

男孩理所当然地回答。

“——宰了他。”

“他是没有咒力的普通人。”

“我知。”

“杀了他，你会得罪咒术界，他们想通缉你很久了。”

“我知。”

“没有五条家的庇佑，你负六、又尚且弱小。你以为你能活着长大吗？”

“和老师一起私//奔。这个结局我觉得好的。”

“……不。我说过我对小男孩没有半兴趣了。”

太宰治了眉心，冷冰冰的语调缓和下来。

他不知从何摸了一把匕首——袭击者的，抬手甩过去，五条悟也不回的接住了。

“别闹脾气了。让这家伙把消息吐来，但是别杀了他。”

太宰顿了一下，接着补充。

“我还有话要让他带给背后那些人。”

五条悟背对着他站定，嗓音闷闷的。

“可是这不公平，老师。”

“凭什么——你自己站在泥沼里，却非要把别人往岸上推。”

太宰治愣怔了一下。

有那么一秒，他像是难以接受一般、像是被光芒所刺痛了一样，狠狠闭了闭睛。

五条悟背对着他，看不见。

接着往下说。语速越来越快。

“我可以的。杀死什么人、玩那些计谋、炸掉仓库什么的，那又不难，我又很。”男孩飞快地说，“你凭什么——凭什么——总是拒绝我？！非要一腔情愿地让我站到光底下，这样一来——”

（我不就离你）

（越来越远了吗？！？！）

“五条悟。”

一只手在了他的。

他不能回。

“你是个好孩。”

男人的语调从未如此温柔。

又轻。轻的没有重量，像薄雪化成的羽。

“我真希望，你永远见识不到真正的黑暗。”

在他面前，探手//枪的枪。

这是袭击者的枪。

随即。太宰开枪了。

瞄准四肢扣下扳机。

先是左、右，接着是左手、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