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吃了一橘，不知为何，满酸涩，一如他此刻的心情，他心酸苦笑——

“这个桃好比是仙界，而我的嘴是界，你不妨猜一猜，我的樱桃小嘴，能否吞得下颗大桃？”

楚灵犀细细揣其言中之意，片刻后豁然开朗：“上仙该不会…是想与族秘密合作吧？”

戏全，作为影后级别的戏，她耍宝似的努力张大嘴，试图一吞了桃，林泽几乎能从她的血盆大中看清隔夜饭的菜。

这一刻的他，虽然面容与少年时别无二致，可是双眸之中满是壮志未酬的苍凉，人间正是沧桑，意气风发已蹉跎。

“千年筹谋，收效甚微，牺牲大，若上仙与柳芽先后故，敢与仙帝抗衡的忠义之士渐渐也放弃了守，或消极避世、隐居山林，或随波逐、与恶为伍，以仙族之力肃整仙界，注定是一条走不通的路。”

见他鲜衣怒，见他荣冠华胥，见他失意惆怅，楚灵犀既惋惜又心疼，好好一棵珍稀帅仙草，却被现实狠狠摧残，仙帝德辉真真还是个挨千刀的老混。

她刻意没有讲博衍上仙这尊大神，假装一副对北荒一无所知的模样，其实她真正想探问的是，林泽是否打算接替若上仙，彻底完成肃整仙族黑幕的大业。

林泽并未隐瞒计划：“我还在犹豫之中，想听听你的想法，毕竟我们二人的境遇有不少相似之。”

确实，他俩目前皆陷困境，得找条大抱着，族乃最优之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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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是天涯沦落人，心有灵犀一通，楚灵犀一语破他的忧虑症结：“你是在担心，族有可能在仙大战之后逐步控制仙族，对吗？”

浅言，必有所求，楚灵犀的狐狸睛转了转：“上仙想必不是单纯抒发鸿鹄壮志吧。”

“任何抉择都会有风险，我最喜冒险，因为风险才会有回报，与其僵持犹豫，不如放手一搏！”楚灵犀从琉璃果盘中挑了一个个最大的鲜桃，以此作类比——

林泽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岂会不知女的意图，他并无隐瞒之意，坦底：“仙帝德辉在位一日，仙界便无宁日，惩除恶，尽除痼疾，重立仙正风，是仙族忠勇之士毕生之志。”

“我还从梦中知晓了一件事，若上仙早已开始怀疑仙帝德辉，千年前便在暗中筹谋，意图揭仙帝罪行，并除掉仙族其余害群之，为柳言蹊上仙报仇雪恨，并还仙界一片朗朗乾坤，如此宏图伟业，一人断然无法完成，应有不少正义之士与若上仙并肩作战，只不过…”

她多留了一个心，并未把底牌全亮：“我还不大确定哪些神仙是若上仙的同盟，只是发现暮亭上仙与书禹仙医在当时与若上仙走的很近。”

“上仙谬赞，小女愧不敢当”，虽然自恋成瘾的楚灵犀认为其所言十分客观，可是该假客气的时候总得装一把，她继续——

智者手，无须多言一字废话，弦外之音彼此了然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