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灵犀和公主坐于梳妆台前，品着清香四溢的果茶，检阅华服天团。

楚灵犀如果不糊涂，就不会死于渣爹之手；尊如果不糊涂，就不会借魂复活旧；林泽如果不糊涂，就不会与柳芽假夫妻，更不会上莫须有的绿帽。

哑施展法术，衣裙凌空飞起，如有生命一般，一件件极有次序地排着队，袅袅婷婷飘上前，三百六十度旋转，全方位展现裙裳细节。

即便小丫片尖嘴利，楚灵犀也不能与其多计较，而且她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文化平确实相当有限，索大方承认——

“仙族重迂腐礼制，而族自由奔放，仙界的日苦不堪言，天天泡在繁重课业的苦海之中，小小年纪就被课本压的直不起腰”，乐天有戏的潜质，佝偻着背边说边演，其后骤然背，仿佛肩的三座大山翅飞走，满面心悦轻松——

没文化确实很可怕，楚灵犀不大能理解古文中的意思：“缃绮…是什么颜？”

蛮公主大大咧咧地提起仙界，似是满不在乎，一都不像经历过重大变故的模样，楚灵犀很想了解一下这个小丫的真实心理状态，便问：“在公主看来，仙界和界的生活有何不同之？”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公主可莫要辜负青黄金年华，勤习文武功课，争绝代学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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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灵犀越听越懵，只觉心已苍老，和小公主之前仿佛存在千万代沟，心中不由得暗暗琢磨——

乐天净说大实话：“都是在仙界时学的，除了偶尔能显摆一下之外，别无其他用。”

“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乐天重复了一遍，还耍小脾气讽刺：“你怎么连如此有名的古文都不会背。”

活于尘世，不是难得糊涂，而是本就糊涂。

来世间走一遭，纵然劳劳碌碌似蝼蚁，机关算尽如狐狸，却总免不了糊涂与遗憾。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没心没肺吗？”

“当然可以，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楚灵犀的文盲属再次暴：“那个…什么为下裙，什么为上襦来着？”

乐天变小老师，面带得意之，答疑解惑：“《释名》中记载，缃，桑也，如桑叶初生之也，即略带青涩的浅黄，和岭南杨桃的泽差不多，此外《茶经》之中也有提及，上品好茶，其缃也，其味馨也。”

蛮小公主乐天堪称心大界的奇才，她判断好坏的标准简单暴——哪里不用学习，哪里就是天堂。

梳好发，好首饰，乐天询问：“我可以从你这里选衣服吗？”

不愧是接受过仙族正统早教的小丫，描述颜都能引经据典，楚灵犀叹：“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这样没文化的前浪，迟早得被饱读诗书的后浪拍死在沙滩上。”

“当我来到族之后，学习压力全无踪，瞬间一好轻松，想学就学，不想学就换师父，不怎么折腾，爹爹永远都会顺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