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所以斓斓，你看，我和我妈曾经被到了什么程度？那时的我才十二岁，无力反抗，只能苟且偷生——但是现在，我上就十八岁了，是个天立地的男汉了，我总该些什么，给我爸的在天之灵一个代。”

唐安斓缓步走到了燕淮面前，她将手搭上他肩膀，放轻语气劝：“我能理解，但惩罚关肃的办法有很多，我会帮你，你不要再跟甄昱站在同一阵营了好吗？甄昱不是个善良的人，他只是在利用你罢了。”

“甄昱能利用我，至少说明我还有利用的价值。”燕淮无奈地闭上睛，“更何况除了他，我目前还能倚仗谁？你说办法有很多，你能给我举举例吗？”

“……我们需要慢慢思考对策。”

“可是我等不及了，我已经等了五年，不想再白白浪费更多的五年。”

唐安斓为难垂眸，无言以对。

晚风拂过两人衣角，温度微凉，街的喧闹也隐约远去，时间仿佛就定格在这里。

良久，燕淮抬手，动作很轻地摸了摸她的，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清朗温柔，只是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悲伤。

他说：“斓斓，你有不喜我的权利，你可以选择任何人，但……为什么非得是关烈呢？”

他放在心尖上想念的女孩，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就算她不喜他，他也愿意永远她的兄弟，小心翼翼呵护这份年少的情谊。

但为什么，她一定要喜上他杀父凶手的儿呢？

他无法祝福。

唐安斓的心刹那间漏了半拍，而后又蓦然急促如擂鼓，难以平复。

她并不傻，看事情大多通透得很，当然也了解他对她的心意，遗憾的是她不能给回应，因为她始终只拿他当朋友。

这或许对他不够公平，尤其站在她边的是关烈，他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燕淮，我……我很抱歉。”

“你这么回答，就算是承认自己喜关烈了？”

唐安斓愣住。

燕淮定定地看着她，他似有所悟：“我明白了，你从没跟关烈提过这事？你这么雷厉风行的一个人，怎么在情问题上就犯傻了？”

“……”

“还是说你到现在也没确定，自己究竟是真的喜关烈，还是看他母亲早逝，父亲不慈，亲情缺失，本能地想要保护他——就像你当年保护我一样？”

她家境良好，又有开明的父母和自己的，从小就生活在里，且同时继承了父亲的英雄情结，和母亲温待人的格。

她懂得如何去关怀别人，对亲近之人毫不吝惜真心，但她不一定懂得更层意义上的区别。

什么才算是喜？

唐安斓看见了自己在他瞳仁里的倒影，也在那一瞬间回忆起了许多印象刻的画面，她略显茫然的神情，就在彼此的沉默里，逐渐变得清晰而定起来。

她抚摸着颈间那枚金属玫瑰的吊坠，半晌，平静地摇了摇。

“不是那样的，阿烈并不需要我保护，我只想陪着他。”

希望能够长久地陪着对方，能陪多久就陪多久，能走多长就走多长。

那觉，和任何人都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