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靠了，“你他妈扶哪儿呢，开的什么七八糟黄腔。”

这边差不多了，老程说：“和平你回家，我今晚守着他。”

沉稳如老程都沉不住了，怒气上脸，“，哪边孙的？”

等看清周启的车后，两人都愣了。车撞成这样，撞泰山呢？老程敲了敲车窗，十来秒后车窗才慢悠悠地落。

这戏台敢情搭的妙啊。

“小爷我潇洒得很，”顾和平损他，“周老板还是顾着自己吧。”

顾和平短暂去了一趟，再回来时，领了个二十的漂亮女孩来，眉飞舞地指着周启，桃挑个不正经，“喏，伺候好这位爷，下个月学费哥哥就帮你了。”

周启脸难看得结冰成霜，刀似的瞪向顾和平。顾和平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抬了抬下，“去，周老板要上厕所，扶着啊，他手不方便。”

“他知我和小西离婚的原因了。”周启不恼，只低声。

周启心疼，针扎似的，他抄起枕往顾和平上扔，“你不说话得死。”

老程一示意，顾和平嘴特贱，明知故问：“孟惟悉仨字不能提？孟惟悉，孟惟悉，孟……”

一个浪滔天的“”字，把这两男人一齐打包踹了病房。

老程说：“失手，你也不想的。”

周启右脚痛得钻心，差刹车都踩不住。他着气，给顾和平打了个电话，“你跟老程过来一趟，我开不了车。”

之后，老程那辆黑黢黢的奔驰g500打着双闪，横冲直撞着过来了。老程下车时对顾和平丢了句，“驾驶本借我扣分啊。”

亮堂，能看清上一片漉漉的血迹，十有八|九是浸透了。顾和平看得目惊心，“周，周老板，您这是被，被人断了命？”

顾和平靠了一声，“你找周老板，他的烂摊。”

他哑声问：“要不要给你个喇叭？”

周启被吵得心烦意燥，说：“老程你也回去，昭昭不是不敢一个人睡觉吗。我没事，自己待着。”

“他知是我推了小西，知她受伤，知我动的手。”周启低着，鼻梁一血痕，从左下方横到了右脸。

周启没吱声，甚至连没回，往后一靠，一脸幽平静。

医院这边都打好招呼，把人拉去照了片，了磁。结果来，骨裂了，轻微脑震，他大上的血是被锐划的，保守起见，周启挨了一针破伤风。

“可我还是伤了她。”周启轻轻闭上，那天情景历历在目。他和赵西音激烈争吵，吵得昏天暗地，吵得撕破脸面，吵得王八窝，赵西音哭着骂他，“周启，你这个混！”

顾和平叹，“孟惟悉有一手啊，这小当年见他跟个纯情富二代似的，这几年真是成长迅速啊。能让周哥儿吃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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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借了城市灯光，浑浊的光影打在他脸畔，涸的血痂横在鼻间，眉骨的伤仍然不断渗血珠。这新旧叠的画面，分外妖冶诡异。

老程见他人模狗样都是外伤，也就不假客气。

周启时常想，如果那时他忍一忍，让一让，是不是就跟所有夫妻一样，床吵架床尾和，而不是像现在，她择路而逃，明门外即天涯。

赵西音生气时的样厉内荏，其实都是纸老虎，跟刚才一样，几年过去了，她骂得最狠的词，永远只有混。

周启勾了一把他肩膀，手劲不减，勒得顾和平差断气。

“那你放心，他也不敢让我留，我这张嘴说一晚上，能让他明儿开遗告别会你信么。”

顾和平愣了下，“啊。”

到了医院，下车后，老程才发现他上的伤远比方才看到的严重。

忠言逆耳的己话，周启自然分得清好歹。

顾和平冷不丁地一笑，“失手是本原因么？老程你别惯着他，周哥儿你自己说，你不失手，小赵没受伤，你俩就能好好的了？就你这心态，我要是小西，照样跟你离。”

医学院的女材生，长得很lolita。甜甜一笑，声音十分“志林”，“周哥哥好，周哥哥辛苦了，周哥哥有事尽吩咐，我是您的医疗护理员，我叫小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