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和平答：“托孤。”

——

周启被扣押的第三天。

祈宇明晚上过来了一趟，周启还略意外，祈律师一般只挑白天对接。临时匆忙，周启披了件黑大衣，袖虚垂着，像披风。坐下后没等祈宇明开，他说：“明天给我带包烟。”

说了牌，祈律师皱眉，“这烟腥辣冲鼻，你平时不的。”

周启掐了把眉心，倒也不隐瞒，“我疼，太淡的不止疼。过来什么事？”

祈律师说：“有个人下午来找了我。你一定想不到。”

“是谁？”

“孟惟悉。”

周启蹙眉，“他？”

“事发当时，在场的有五人。孟惟悉说，如果需要，他可以帮你提供一份证词。”话说一半，祈宇明收声，目光微凛，一切尽在不言中。然后伸手，屈指在桌面上慢而轻地敲了三下。

周启自然就明白了。

孟惟悉愿意合，作为目击证人，证词的重要不言而喻。

祈宇明笑了笑，“庄邱估摸也想不到，孟惟悉会和你一条战线。孟总下午时还说了，云心你也不必顾虑，他自有办法说服。这份供一串，庄邱没有任何胜算。”

祈宇明早年就是刑辨闻名，杀人放火，什么案没见过。最擅长绝地反攻。他只问了周启一句话——是暂时只明哲保，伺机而动，还是让庄邱也尝尝这牢狱之灾。

周启冷漠答：“留着，秋后算账也不迟。”

走程还需要一段时间，现在的展，周启完全能在赵西音回北京前全而退。这是他妥善的结果，风平浪静，一切就当没发生过。

他的手机留在徐秘书那儿，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赵西音收尾这几天的工作量竟然陡增，白天黑夜的赶场，多余的时间只顾补觉。

人一忙起来，压没空顾及其它。与周启的联系，也就两次微信。徐秘书受周老板托付，千难万难也得扛下来。这不，刚以为松了气呢，还计划着日程安排，明天周启能从看守所来，已经待，下午回公司开例会。后天上午安排司机去机场接赵西音。

时间衔接真正完。徐秘书拿着老板的定制手机慢慢欣赏，铃声大震——

赵西音三个字赫然现于屏幕。

邪了门的，他手一抖，误打误撞地了接听。

赵西音轻悦的声音透着兴奋，“老公！猜猜我在哪儿？！”

徐秘书：“……”

“我提前回北京啦！！上到你公司！！”

徐秘书现在有想死。他着，清了清嗓，“小西，是我。”

赵西音显然也愣住，“徐哥啊？”

“对不起，周总的手机放在我这里。”

“他人呢？开会么？”赵西音声音仍是带着笑，“没事儿呀，我去公司楼下等他。”

别等，徐秘书上自杀。

——

人都回了北京，这事儿能瞒住就真他妈过年了。

赵西音多，一看徐秘书这态度，就猜到了不对劲。她没为难徐锦，而是直接电话打给了顾和平和老程。一先一后，问同一个问题——周启哪去了？

杀得人措手不及，顾和平和老程本没串好供。

一个结结地说：“周哥儿去天津差了。”

一个犹犹豫豫地答：“大概去洗脚城搞足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