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疯狂。

他的父母，他的灵都在。

白小谷：“！”

人死如灯灭，尸骨现造化。

白小谷走着走着就不想走了，其实他不知什么是累，但走得久了会很无聊，而且会想起那漫长的一千年。

君上暝不让他难过。

秦九轻声音微哑：“他是我师父。”

君上暝。

时空没有改变他的父母，亦不会改变君上暝。

秦九轻带着小白骨走遍了绛霜谷，他确认了谷中的角落，别说是莹如玉的小骷髅，连白的枯骨都没见到过。

九大寂真好，幸亏他遇到了他。

但父母被一把火烧死的那一幕永远刻在秦九轻心底。君上暝没有收他为徒。

白小谷怔住了。

三个字让秦九轻周释然。

秦九轻：“上一次，他杀了爹爹和娘亲。”

哦……

毫无疑问，绛霜谷里没有第二个小白骨，秦九轻又来到了乾坤清明阵前。

他如今只是个凡人，只要屏住呼，周几乎没有灵气波动，绝不会引起修士的察觉。

白小谷摇摇。

秦九轻带着小骷髅走绛霜谷，这一幕但凡有个其他修士看见，只有惊掉法的份。

善在，恶亦在，贪念

白小谷：“嗯！”

终年晦暗的绛霜谷，湛蓝犹如燃着冰焰般的阵门前，一抹纯白的影虚虚晃晃地立在空中。

秦九轻不动声地掩了气息。

父母还活着。

他银发未束，松散的铺在背后，如一银缎带般浮在白衣之上，他静静地注视着前的封界大阵，似乎在透过它看着什么，银睫下的眸微亮，冷白的面庞浮现一抹满是眷恋的笑容。

可自己被除灵被背叛被欺骗之痛刻苦铭心。

不懂的时候还好，一旦懂了才会觉到寂寞。

秦九轻问白小谷：“能知到自己的骨吗？”

白小谷大气不敢，他努力蹭了下骨链，隔着骨与他低语：“别难过。”

连人都不是的，只是一骷髅的寂寞。

孩气的，病态的。 [page]

个绛霜谷安静了十八个度。

打个比方，方才的绛霜谷如果是载歌载舞的元宵灯会，这会儿就是大雪过后的夜，静得能听到雪飘落的声音。

对小骨来说，还真和回家串门没什么区别。

秦九轻隔着累累骨山看了过去，仅仅一个侧影，他便觉到了万箭穿心之痛。

他无数个日夜就是这般走遍狭小的绛霜谷，漫无目的地踩遍无数个角落，不知疲倦地走着。

站在乾坤清明阵前的男人是君上暝。

他不天虞山，君上暝似乎也和他再无关系。

他刚靠近，早被放来窃天忽然声：“有人。”

这里不会有第二个小白骨，哪怕只是一没有灵识的白骨，也不会有。

累倒也不怎么累，但他喜被九大寂抱着，喜靠在他肩膀上，喜偷摸摸地碰碰他。

也是，千年前的仙大战，参战人无论仙，皆是满手血债。

这里有很多枯骨，很多残缺不全的枯骨，但都是五颜六的。

秦九轻一动未动，唯有抱着小白骨的手微微用力。

这是何等闲信步的姿态，回家串门都没你们这么悠闲！

白小谷：“！！”

真的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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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前的恶会落在尸骨上，足以见得死在绛霜谷中的人，无不杀孽滔天。

无数个时空中的独一无二。

一步踏回十三年前，秦九轻失去的好像都回来了。

秦九轻弯腰，白小谷立环住他脖颈，坐到了他的胳膊上。

秦九轻察觉到他的情绪：“累了？”

秦九轻透过骨回应白小谷：“他是除我内灵的人。”

他难过吗。

仅仅三句话，只需要三句话，已经了中的滔天恨意。

厉鬼们那没吃过人的有限灵识中充斥着一句话――白杀神回来了啊啊啊！

是他把他带了绛霜谷。

小白骨是独一无二。

秦九轻也不算意外，他来绛霜谷之前隐隐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