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寂从不说没把握的话，但此刻他禁不住说了：“等、等日后我们飞升，定有办法复活他们。”

白小谷猛地睁大，心得砰砰砰：“可以吗？”

秦九寂：“……”

白小谷蓝灰中燃起了初升朝般灿烂的亮芒：“主人，我们飞升后就可以复活师父和师娘吗？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吗！”

秦九寂笃定：“嗯。”

其实他并不能确认，世间尚无一人飞升，谁也不知飞升后是怎样。

但是……留有念想总比这般绝望哭泣好一些。

白小谷信任他，将他说的每句话都认作绝对的事实。

主人说可以，那一定可以。

飞升……飞升……

白小谷重燃斗志：“骨要飞升，骨、骨要和主人一起飞升！”

秦九寂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看白小谷这般振作起来，他不忍打击。

“不远了，最多二百年，我们可以飞升上界。”

“二百年！只是二百年！”

白小谷握住他的手，仰望他：“我们闭关好不好，主人，您和骨一起闭关好不好。”

秦九寂受到了火狐狸微弱的灵魂波动，知他也命不久矣。

杜彬彬不会回天虞山，也不会告知白小谷，他只是没办法在半年后回来讨吃。

届时白小谷少不了又是一场痛哭。

秦九寂看着前的小骨，心中柔酸涩：“好。”

闭关吧，也许飞升后当真有另一片天地。

彼时秦九的境界是元婴境大圆满，白小谷的境界堪堪到了元婴境。

元婴境往上是化神境，化神境后期意为大乘。

大乘世，世间归元，羽化飞升。

秦九寂比预计中快了一百年抵达此境。

天地初开至今，数以万计的年岁中从没有一人大乘飞升。

秦九寂是天地间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

真生来有预言的能力，只是境界不够时预言的能力被压制了。

秦九寂碰到大乘的门槛，窥探到飞升后的世界时，预言了未来。

未来……

哪有未来。

有的只是世界的真相。

残酷的真相。

难怪千万年来无人飞升，难怪曾经的真相继陨落……

因为‘世界’不允许他们飞升。

因为飞升意味着毁灭。

唯有秦九寂打破这个禁制。

世界很大，世界也没那么大。

飞升的代价是将整个天地化为那一人的所有。

汲取天地所有灵气，搭建那座通神天梯。

只能容纳一人，仅能容纳一人。

一人生，万亡。

万生，一人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