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

锦察觉到村里人的尴尬，但她只当没看见：“这几年雨可够？”

“这事，要我这晚辈来，才叫孝心。”裴宴用手肘了额上的汗，朝锦咧嘴笑了笑。

低看着已经长到膝盖以上的草，锦弯下腰，拿过书记手里的镰刀，沉默地割起来。

成国嘴动了动，没有再多说什么。当年他家穷，锦不能参加考事，他虽没有参与，但也没有帮过她。现在她发达了，他也没脸去攀亲戚。

今天站在这里，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她其实是个没有亲人的人。在家沟生活了十几年，她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熟悉到闭都能走路的程度，可是时隔八年再回来，曾经熟悉的路，熟悉的，甚至是熟悉的人，都变了。

“二伯。”锦叫住成国，“一起吃吧。”

中午饭是在书记家吃的，锦看着满满一桌农家菜，朝书记一家了谢，在落座吃饭。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成国拎了两块熏的腊来，放到裴宴助理面前，转就准备走。

前几天刚下过雨，天气有些，从小连镰刀都没有摸过的裴宴，割了没一会儿草，就开始满大汗。助理们想要去帮忙，都被他喊退了。

锦眨了眨微红的眶，把镰刀递给他：“那你好好献殷勤。”

“我来。”裴宴住锦的手腕，“我第一次见外婆，就让我在她老人家面前，献一次殷勤，也好让她老人家知，我对你是真心的。”

但不是为什么，他们心里很清楚，现在的锦，已经不是当年的金金了。

裴宴却没有准备停下：“我听说成忠一家在村里十分霸，对于这村霸，上级早有批示，必须要严厉打击村霸行为，还老百姓一个平静的生活。”

“不了，你二妈在家里好了饭，我回去吃就行。”面对锦，成国有些心虚，他的手在边来回了好几下，“我记得你小时候喜吃腊炖菜，今年雨多，菜都发霉了，只剩下两块腊，你拿回去吃。”

中午吃完饭，锦从车里取一双平底鞋换上，拿早已经准备好的香蜡元宝等，去给外婆上坟。 [page]

说来也奇怪，明明锦是他们当年看着长大的，但是现在在她面前，大家却都有着几分不自在的觉。或许是因为当年锦被成忠关起来时，他们没有帮一把所以心虚，又或是锦现在太发达，他们村里白拿了她给的好，却又不能帮到她太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外婆，您不孝的外孙女

“对，这块田是你家的。”书记，一行人走到鱼塘边上，发现田里还有谷桩，显然这块田一直有人用，不久前才把田里的稻割走。

看着他这幅傻乎乎的样，锦忍不住笑了笑，从包里拿手帕，去他脸上的汗，“小心，别把手割了。”

“前段时间雨太多，影响了稻谷的收成，不过好在我们这里排沟得好，庄稼没有受到太大影响，靠河边的那些瓜田才是亏惨了。”提到最近的雨问题，书记心里的尴尬消去很多，总算有了话题可以聊。

了一个小时，终于把坟墓上以及四周的杂草清除净，裴宴理了理上的衣服，上香烛后，然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把扎好的元宝扔火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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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看锦：“你家的土地，在哪里？”

锦目光往四周看了一圈，指向鱼塘下面的一块田：“那块田，好像是我家的，对吗？”她看了书记。

锦站在门，看着成国的背影越来越远，神情有些恍惚。

“那、那你日后好好的。”成国偷偷看了几跟着锦走来的裴宴，“日后有空，就回来看看。”

能说的都说完了，成国佝偻着背，沿着来时的小路，匆匆走远。

书记闻言心中一颤，对上裴宴平静的双。这个年轻人的神太凌厉，他几乎不敢与之对视：“裴先生说得对，得不好的地方，还需要改。”

村办公室的人有些尴尬，虽说田荒着不如有人着好，但是村里老规矩是，别人暂时不用的土地，是要给主人打招呼的。

跟在书记后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外婆的墓前。这座墓修得很简陋，坟用石块简单的堆砌起来，四周长满了茂盛的野草。

锦怔怔地看着裴宴，缓缓一个笑来。

“小锦。”裴宴轻轻握住她的手，“走，我陪你回去吃饭。”

锦怔怔地看着他这个动作，跪在了他边。

锦看了助理脚边用塑料袋装好的腊：“谢谢你，二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