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容任何质疑与反驳。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李萧然，静默以待。

李萧然有半天都说不一个字，他望着李未央。却见到那一双古井一般的睛神采人，青丝泛墨玉般淡淡光泽——这孩，原来某个瞬间，竟然能迸发这样的力量，霸的让人说不一个字。你越是怀疑她，她越是让你觉得不可思议。从前觉得她过于横冲直撞不顾一切，可是仔细一想，聪慧过人的她，岂会如此鲁莽？她不过是在声东击西，让人脑袋里混沌一片，猜不她的意图来。如今，他才肯定，蒋家的死，她必定一早就料想到了，而且，简直是在欣鼓舞地等待着人家血成河。

李未央微微垂睫，又补：“理说，蒋家毕竟算是未央外祖家，如今父母的姻缘也是他们所为，本不到女儿说这话。但凡事都要权衡利弊，哪怕母亲原本也自蒋家，既然嫁我李氏，你上的一品诰命也是因我父亲而得，将来百年之后无论如何也葬不到蒋家去。所以，这屋里的所有人，都应为我李氏利益着想。蒋氏兴，则李氏消沉，蒋氏亡，则李氏兴！这样想来，母亲以为如何？”

蒋月兰看着李未央，笑了笑，向李萧然肃然：“老爷，未央说的对，蒋家这一门正是死得其所。”从此之后，她再也不必受制于蒋家，可以过自己想过的日了！

李萧然料不到连蒋月兰也这样说，一愣，随后中的神慢慢发生了变化。的确，蒋家仗着蒋国公手里的兵权，在朝中压了他一，甚至连内宅都要听从一个妇人之手，如今蒋家算是彻底玩完了，罗国公府因为七皇的关系，一直拼命拉拢自己，而另外皇后的娘家苏氏……皇后可是重病缠的，等她一死，苏氏也就差不多了，还有谁能在朝中与他抗衡？所有的文官可都是他的人——李萧然这样一想，嘴角不由自主浮现了一丝丝得意。

没错，蒋家人怎么死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死了以后会给李家带来更多的好。

老夫人叹了一气，：“但，总是要去吊丧的。”

吊丧自然不可避免，李未央也不拒绝，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言一句。

很快，李未央回到自己院换了素净的衣裳，亲自陪着李老夫人去了蒋家吊丧，这件事情闹得这样大，如今整个京都都知了，虽然蒋家是倒了，可太却亲自带着侧妃蒋兰坐镇蒋家，并且向皇帝请下旨意要严惩凶手，如今各家都还是照礼节备了丧礼前去吊唁。

满门死绝，只剩下一个三公，啧啧，这真是够耐人寻味的。

到了蒋家，却是满缟素，令人心底发，里里外外忙来忙去的却不是蒋家仆人，而是太临时寻来的打丧事的下人。守门的听说这是李府的车，神情顿时就变了，声：“等着，我去告诉主一声！”

咣当一声，大门已经关上。

李家的家大骇，居然把李府的人拒之门外，这也太无礼了！这让李老夫人的脸往哪里搁？再者，哪怕要去通报，也应当先请李家人去坐了，哪能让女眷就这么在门等着，这是什么态度。

李家惴惴不安地上前去通报，李老夫人沉下了脸。这一次，蒋月兰以不适为名回避了这个场合，二夫人却地来看闹，她赶：“这蒋家人，也太不识抬举吧！”

李老夫人的脸变得更难看，家微微不安，不敢看她的脸。

李未央的脸上却恬柔安静，毫无怒，不过淡淡：“老夫人，我们依照礼节前来吊唁，却被蒋家拒之门外，这也是他们无礼在先，咱们就算立刻回去，也不会有人说我们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