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白日里要练功，只有现在有空嘛……”方荷着声音，滴滴的，一张妩媚的脸上尽是过于熟练的风情。

方荷来到正房时，何涟正坐在椅上看戏本，见到她来时，手中的戏本被放下，他看着方荷：“这么晚了，你才来找我？”

月白望着他，答：“我先前随王梨他们去唱堂会时，也是经常他人府邸。今日看见喜福班几个女孩手挽手的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从前我也是这么挽着怜的手。”

“我今日遇见了小怀领班门。”她眨了，忽而笑：“看着喜福班的人，倒像是看见了之前的自己。”

“银楼里丢了最新的式样图纸。”梁墨珏本用过晚饭，此刻吃下一些冰粉和心，已经觉得饱了，但为了不让月白失望，他还是端起冰粉喝了个光。

见他喝完，月白忙从袖中一条绣着海棠的巾递到梁墨珏边，藏着淡淡的茉莉香气，萦在了梁墨珏的鼻边，她：“三爷你。然后呢？”

他这话，倒是和先前月白对怜所说的一样。月白眸中闪闪地看着梁墨珏，刚想说话，又黯淡了一，“可是张老板那……”

不能吓着她。

他手指抚摸过方荷的脸，一笑：“真的么？我还以为你是看见府中的哪位爷，移情了呢。”

过去，冰凉的勺在齿间停留了一瞬。

提到这个，方荷脑中就浮现了一个人影，但是她没有说，表情也没有变化，只：“怎么会呢？班主

这又讲到了月白的苦恼之了。她抿了抿嘴，一想到怜的事，便觉得心焦，面对着梁墨珏，她不由自主地吐了烦恼，“我和怜，转间也都嫁了人了。只不过没想到，她嫁的人不是个良人……”

来龙去脉，左不过就是安内的事。这本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是梁墨珏先前就要银楼的掌柜好好排查一通，可银楼掌柜非但没排查来，还查错了人。最后还是由梁墨珏手底下的人找来的。

见她展颜一笑，梁墨珏心下也是熨帖的，他嗯了一声，虽没再多说话，可脸上也浮着淡淡的笑意。

梁墨珏微不可察地一顿，眸中闪过，接过那条巾了，五指又把那巾攥，“然后现在了凤鸣楼这月的新品商柜里。最后查来，那偷图纸的本就是凤鸣楼安的人……”

只要怜在梁府，那张老板是伸不来手的。

她蓦然想起从前和怜一块温府的自个儿，那时的她，和今日喜福班的诸人应该也没有什么不同吧？

她叹息着怜的遇人不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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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见过么？”梁墨珏压了压声，漫不经心地问，又吃了两勺冰粉，心想，若这算是发大火的话，那日后在她面前是要收敛一了。

见她提到这问题，梁墨珏微挑了挑眉，思虑片刻后：“母亲生辰过完，班就可以撤下了。至多再唱半个来月吧……母亲她素来听戏的。你怎么问这事？”

班主房在小院的正房，红木雕的门大开着，盏盏油灯在房中亮起。

不过是半年多的时间，就恍若隔世一般，份都打了个转。

他从不给一个人两次机会。

梁府安置喜福班的小院在府东，邻着后园。

月白立时扬了笑，“谢谢三爷！”

月白了，看见梁墨珏这模样，心中想说的话又被压了下去。她本是想要和梁墨珏说说方荷的事，可如今看来，倒是不宜给他添了。

方荷回关上门，窈窕的纤腰微扭，她抿着嫣红的微微一扬，几步上前，然后轻轻一歪，就坐在了何涟的怀中。

刚刚来书房请罪的，就是银楼的掌柜，所以梁墨珏才发了那么大的火。

不过何涟就吃她这一。

月白倒是从不知梁母除了信奉神佛之外，还有听戏的乐趣。

梁墨珏抬了抬，又：“你若是想，可以将她多留在府中一段时候。左不过是多一张嘴而已，不碍事。” [page]

月白迟疑地了，毕竟在她前的梁墨珏，永远都是君风度、端然如松的一个人。

这话下，就是允许怜常住梁府了。

“之前的自己？”能听到月白对自己提起这话题，梁墨珏心间是兴的，他嗓微低，着笑问：“什么叫之前的自己？”

“三爷，府里的班，要唱堂会到何时呀？”她不想提方荷，但是却还是想知什么时候能不再见到方荷。

她还是担心着张老板会找到怜，届时给梁府添了麻烦。之前她和陆霄云的事，就给梁府添了麻烦，若这次……

梁墨珏是最看不得她这模样的。他重新读起了案上的账本，轻描淡写地：“张老板纵使想梁府，也需经过我同意的。你大可不必忧心。”

“你们俩如今，也能在府里挽着手。或是去府外逛逛街。”梁墨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