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夕知自己的样和狼狈，想回房间去整理，却被庞倩拉住了。

，就分开了，庞倩的脸莫名其妙地烧了起来，她怔楞地看着他，听到顾铭夕清晰地说：“好了，我接受你的歉，我原谅你了。”

平时，顾铭夕早上起来也是这么上厕所的，歪着脑袋夹着那支“不求人”，运用肩膀的力量控制角度，他可以在睡惺忪的状态下准确地用工撩开自己的内，然后用“不求人”代替手托住自己的小麻雀。

庞生和金华似乎都没起床，顾铭夕了卫生间，锁上门，开始慢慢地料理自己的事。他只穿着一条短，冻得要命，却要耐心地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他心里有事，又是在陌生房间，肯定睡不好，脆钻了被窝，看看庞倩床柜上的闹钟，才六半。女孩儿在床上裹着被睡得很香，发着轻微的鼾声，她背对着顾铭夕，他只能看到她散了一枕的黑发。

顾铭夕飞快地漱了，又用右脚捞着巾接抹脸，他单而站，巾无法绞，他也不了，着一张脸开始穿睡衣。

“铭夕从小就吃叔叔的煎饼，是不是？”庞生心情很好，“以后住得远了，就不大吃的到了，趁这几

脚趾放下牙刷，他又夹起杯漱，就在这时，卫生间门外响起了一阵哒哒哒的拖鞋声，门把格哒一声响，外面的人发现卫生间有人，啪啪啪地拍起门来：“谁在里面啊？妈妈是你吗？你先开个门让我，我急死了！”

庞倩并没有再他，但是顾铭夕心里有急，他想穿得再快一，但越着急，越是穿不好了。他怕庞倩等不及，穿一气后就开了门，庞倩站在门，看到他就“噗嗤”一声笑了来：“顾铭夕你怎么把衣服穿成这样了呀。”

完，顾铭夕站着休息了会儿，又用“不求人”帮自己把内穿上。值得庆幸的是，与脱相比，穿真是简单了许多。 [page]

脱也是一个费力的过程，内很短，不好拉，庞倩家的卫生间墙上又没有安装辅助用，顾铭夕只能最大限度地抬起脚，绷着脚背，脚底板贴着大，用脚趾去拉内的下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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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细地帮他拉好上衣，整平肩线，又把他扭转了的拉好，顾铭夕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庞倩抬看他，笑得很灿烂：“顾铭夕，早上好！”

天气那么冷，又是放假，顾铭夕知庞倩赖床，他不想吵到她，脚趾夹起睡衣甩到肩上，脸颊和肩膀夹着他的“不求人”就溜了房间。

因为有顾铭夕在，庞倩也不赖床了，上完厕所脆洗脸刷牙。没过多久，庞生和金华也起来了，金华洗衣服，庞生早餐，最后四个人一起坐在桌边吃起了菜大馄饨咸菜煎饼。

他早就记不得有手是怎样的觉了，看着别人用手拿东西、事，顾铭夕心里连一丝概念都没有。看到一样东西，他第一反应就是抬起右脚去碰，他的脚趾修长、灵活、有力，虽然说不上能随心所地控制，更无法和常人的双手手指灵活度相媲，但对顾铭夕来说，他还是很喜、很信任自己的两只脚的。

可是这一次，他还是碰到了一困难，因为他穿的是四角内，的边缘贴大，很难撩起。顾铭夕这些事时从不暴躁，他耐心地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撩开边，只能决定像前一晚那样，脱下内。

顾铭夕吐掉嘴里的，开：“庞庞，是我，我很快就好了，你稍微等一下。”

听到顾铭夕的声音，庞倩立刻没声了，一会儿后，说：“那你快儿，好了叫我。”

他单站在卫生间里蹦蹦，摇晃个不停，了十分钟才把内给拽下来，右脚脚背都绷得有些疼了。

当日光透过窗帘照庞倩房里时，顾铭夕已经醒了一会儿了。

这在旁人看来难度超、特别费劲的一件事，他起来已经十分熟练。截肢至今已过十年，顾铭夕早就习惯用各奇怪的姿势、方法来事了。

李涵曾经在他耳边念叨过无数次，说当年的截肢手术，如果能帮顾铭夕保留下一截上臂就好了，哪怕只有二十公分，甚至十公分，对他的生活也会有很大的帮助。但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顾铭夕的双臂齐而截，一残肢都没留下。

他的视线定格在自己的肩上，左右肩膀、腋下位都有截肢手术后留下的伤疤，那是肤合的痕迹，包裹住了里面断裂的骨。

趁着没穿睡衣，顾铭夕决定先洗脸刷牙，他光着上，虽然冷，但是事方便。刷牙的时候，顾铭夕抬看了一镜中的自己，睡了一夜，他的发有，此时嘴里都是牙膏沫，有一小搓泡沫染在脸颊上，他下意识地歪了歪，耸起残肩将它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