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卖草编小动的小贩，坐着看不异样，但是边有一副腋拐。

顾铭夕在边上足足站了两个小时，回去以后，他心里渐渐冒了一个想法。

一个匪夷所思、却令他想要尝试的想法。

后来的三天，他每天都去那天桥上蹲，细心地观察着那些小贩的生意状况，还有行人往卖艺者的钱罐里投钱的情况。顾铭夕心里的想法变得越发，又过了几天，他对李涵和黄伶俐说，他找到工作了，想去试试看。

第二天，天桥上多了一个年轻的男孩，剃着短短的发，形消瘦，肤偏，他穿着净的衬衫和休闲，脚上夹着人字拖，席地而坐。他的双肩下是两截空的袖，脚边有一个大背包，里面装着他带来的东西。

顾铭夕坐在那个卖草编小动的男人旁边，垂着眸，若无其事地用脚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取来铺在地上，a3彩纸、颜料、调盘、装着的可乐瓶、画笔，还有四、五张样稿。

边上的男人一边用草叶编着小兔，一边问他：“压电打的呀？”

“嗯。”顾铭夕。

“几年了？”

“十五年。”

“你会画画？”

“嗯。”

“以前在哪儿混的呀？”

顾铭夕随说：“以前在z城。”

“那肯定是这里好啊，s市是省会嘛，这儿人多，大方，给钱快。”

顾铭夕沉了一下，扭说：“我是卖画，不是要饭。”

“拉倒吧，大家都是残疾人，别死要面了，面能当饭吃吗？”那男人哈哈大笑，“你都这样了，就往这儿一坐，随便画坨屎人家就愿意给钱，一天赚个两百块绝对不成问题，碰到有大款，直接掏你一张红的。”

顾铭夕下绷得的，神凛冽，严肃地重申：“我是卖画，不是要饭。”

回家以后，李涵问顾铭夕：“你找到什么工作了？”

顾铭夕说：“网吧的网。”

“你能么？”

“能的，妈妈。”顾铭夕笑着说，“老板人好，只要我白班，中午还能回来吃饭，工资也是日结的。”

李涵说：“哦……那倒真是一个好人。”

顾铭夕由此开始了他的“上班”生涯，每天早晚归，中间回医院陪母亲吃午饭。

坐在天桥上，一开始，他肯定是不习惯的，心里很张，但更多的是一份窘迫。他甚至都不怎么抬看人，只是右脚夹着笔，一张接着一张地画。他的面前是行人们来来去去的双脚，偶尔有人在他面前驻足，他不安地抬看一对方，立刻又低下了去。

第一天的上午，他没有卖一张画，卖草编动的男人姓成，大家都叫他成大炮。成大炮忍不住说顾铭夕：“小顾，你太害羞了，这样怎么挣得到钱，咱们不偷不抢的，靠手艺吃饭，你难为情个啥？有人来看，你得招呼人家啊。”

顾铭夕问：“怎么招呼？”

“就说，大哥，大，买张画吧，钱你看着给，带回家给小孩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