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夕，今天你许愿了吗？你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呢？”

因为行过两次切除手术，李涵的已经不能支撑第三次手术，医生为她行保守治疗，并且悄悄地对顾铭夕说，这一次的瘤长得很快，并且有扩散到其他脏的趋势，最坏的可能，李涵的寿命不会超过三个月了。

但是顾铭夕不听，家里的钱不够了，他就开始借，亲戚们借遍了，他又打电话给鲨鱼和徐双华，鲨鱼给他汇了三万块钱来，徐双华听完顾铭夕的叙述后，说：“铭夕，你冷静一，有些事你不要勉，这些钱投下去，几

“那你得多辛苦啊，没日没夜地画，脚都要了。”李涵慈地顺着顾铭夕的背，“儿，你现在太瘦了，还那么黑，哪个女孩能看上你啊。”

“你大了，该谈朋友了。”李涵说，“到时候，妈妈找你大姨给你介绍姑娘认识。”

正说着，李涵的医生拿着片走了过来，神情严峻，顾铭夕看着他，心里升起了一不好的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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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z城的固定电话，庞倩不用猜就知是谁，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轻声说：“顾铭夕，生日快乐。”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和谢益去z城找你了，我给你在租屋里留了纸条，你看到了吗？”

顾铭夕和李涵一定要留他吃饭，徐双华惊讶地看着顾铭夕在厨房里忙碌，用脚洗菜、切菜、炒菜，他上穿着一条围裙，起事来有条不紊，从容不迫，好像少了两只手臂，于生活本就没有影响似的。

“肖郁静国了，谢益告诉我的，大二结束，她就去国了，但是她在东，谢益在西，他俩还是很难见面的。谢益这两年居然一直都没有过女朋友，真是太稀奇了，我和肖郁静不熟，其实我真想问问你，念中的时候，她有没有和你说过，她到底对谢益是什么意思？”

那儿童绘本，顾铭夕从夏天一直画到了冬天，全稿的那天，他重重地松了一气。

他的火车正轰隆隆地朝着前方慢慢驶去，后的另一个方向，是他曾经的同学、朋友们，还有他的庞庞。

顾铭夕的天塌了，他不信医生的话，依旧给李涵用最好的药，吃昂贵的中药，连着医生都说已经没有必要了。最后的几个月，让李涵吃好喝好，想什么就什么，人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顾铭夕在心里回答——我的生日愿望是，希望你能忘了我。

顾铭夕应下，坐在母亲边，絮絮地对她讲着他的计划。

顾铭夕觉得自己很傻，歪着脑袋夹着话筒，却不舍得放下电话。庞倩知他不会开，脆就自言自语起来。

吃饭的时候，徐双华打开手机相册，给顾铭夕看暑假里他和儿的合影，顾铭夕看到照片上那个与他同年的陌生男孩，染着一黄，笑得意气风发，光灿烂。

他突然就想到了谢益，想到了周楠中、汪松，想到了简哲、刘翰林，甚至想到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盛峰。顾铭夕有片刻的怔忪，那样的生活已经离他太久太久了，他的生活轨迹已经变得与他们完全不同。

顾铭夕笑：“我吗要女孩看上啊？”

“顾铭夕，你现在好不好？你妈妈的病好一了吗？我知你在听，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句话呢？”庞倩的泪掉了下来，“后天就是我生日了，我二十岁了，不是小孩了，我今年的生日愿望就是能找到你，只要你不回来，以后我每一年的生日愿望都是要找到你。”

生活慢慢地变得平静，几个月里，顾铭夕过一件蠢事，在他二十一岁生日那天，他走了很远的路，找到一个公用电话，拨了庞倩的号码。

“顾铭夕，我也一直没谈恋，上次你见到的那个盛峰，他和我的室友在一起了，就是杨璐。盛峰说他和杨璐打算一起读研，我想来想去，还是打算毕业了先工作两年。”

“顾铭夕，我们搬家了，大院上就要拆了，现在已经贴了封条，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了。我爸爸在市中心买了一房，大概明年天可以房，我们家的电话不会改，你要是哪一天回来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他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李涵也为他兴：“这真的要谢谢徐老师，你下次再去s市，给他带份礼去。”

陪着母亲去医院复查时，他兴奋地说：“妈妈，我一共能拿到三万六千块钱！而且，编辑说我画得很好，以后，说不定有其他的本给我画！”

“妈，我……”

“我现在画的画，不能署我的名，以后，我要争取把自己的名字印到书上。明年，我的目标是赚十万块钱，妈妈，这样的话，我就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page]

果然，医生说，李涵的肝又长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