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诡异的寂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八爷虽然刚刚打了一场漂亮的大胜仗，心里志得意满，但在皇上面前也不敢有丝毫表，恭恭敬敬和张廷玉一起行了礼之后，便安安静静的跪在那里。

二人行礼时，皇上就好像没听见似的，依旧低着在批阅奏折，只是他的手并没有动，笔上饱蘸的朱砂在奏折上开了一朵鲜红的。

张廷玉见他一直不说话，又：“微臣参见皇上。”

八爷连忙跟着：“儿臣参见皇阿玛。”

皇上这才搁下笔，慢慢的抬起，睛里凝聚着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看似平静，却波涛汹涌，他幽幽的看了八爷一，淡声：“老八啊，朕听说你拿到了老四和老十三贪墨的证据？”

八爷这一次闹了这么大动静，甚至冒着惹怒皇上的风险，带人闯十三贝勒府，自然是想将四爷，十三爷，连同太一起一网打尽，以免夜长梦多，再横生枝节。

他珠转了一下，小心翼翼：“回禀皇阿玛，儿臣不仅拿到了老四和老十三贪墨的证据……”

他顿了一下，悄悄抬起看了皇上一，一气，“还掌握了太之前，买通大大小小十余个官员，私自挪有国库的证据。”

“……哦？”皇上脸愈发沉，意味难明，“看来这一次老八你还真立下了大功啊！”

八爷磕了一个：“儿臣不敢居功，儿臣只是想……”

“你想什么朕知。”皇上暗暗磨了一下牙齿，像是在极力压制着将要爆发的情绪，越是愤怒，他表面越是平静，“朕问你，老四和老十三在任职以来，气象一新，怎么还会了这样的事？”

八爷立刻：“四哥他好大喜功，从来都报喜不报忧，他和老十三又素与太亲厚，哪敢将这样的事禀报给皇阿玛，儿臣以为……”

他又顿了一下，暗暗观察着皇上的脸，皇上的脸始终如一，沉沉的瞧不来什么。

他心里有些张，更多的还是兴奋，他又了一气，慢慢，“老四和老十三早与太同合污，所以，他们从来不追太的债，他们不敢，也不能。”

“廷玉啊！”皇上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张廷玉，“这件事，你怎么看？”

张廷玉恭谨：“臣以为，一切全凭事实和证据说话。”

皇上看了龚九一，龚九会意，走到了八爷面前，八爷连忙掏他搜集的证据到了龚九手上，然后经由龚九又到了皇上手里。

皇上一页一页看的很仔细，越往后看，他脸上的沉就多一份，像数九寒冬门廊上的冰，透着连光都照不的冰冷。

八爷，张廷玉，龚九连大气都不敢一声。

八爷张的用指不停的转着在拇指上的玉扳指，张廷玉心里却慨万端。

他搜集的有关太挪用国库的证据，兜兜转转，最后终于送到了皇上手里，还是借由八爷的手送上的，他心里终于舒展了一气。

时间仿佛很长，也仿佛很短。

皇上终于看完了，他默默将有关太挪用国库的证据先放到一旁，然后拿起银丰钱庄的票据扬了扬，问八爷：“这就是你搜查的有关老四和老十三贪墨银两的证据？”

八爷听皇上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心里咯噔了一下：“是，还有那八十万两赃银，儿臣也查到了。”

“好，很好！”皇上嗬嗬的冷笑了两声，“真是朕的好儿啊，朕还没发话，你倒抢着先为朕分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