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海棠的力气虽然恢复了丝许，不过凭这力气还是无法顺利生产，曾娘俯下，掀开她的上衣，将手贴到她隆起的腹。

“啊——”

向海棠依言了一气，然后再用力，先前那难以忍受，要将她撕裂的疼痛再度袭卷而来。

能没有她。

“向格格刚刚生产完，累极了，这会昏睡了过去，不过有曾娘在那里，应该没什么……” [page]

去时，见四爷也跟着要去，她回：“王爷去作甚？”

论脾，曾娘比贾神医还要古怪，虽然她只是一介医女，但对谁都是一副冷面孔，连他这个王爷，她也从来不会给丝毫面。

在她说这句话之前，没有人知向海棠怀的是女儿，因为从来没听曾娘说过，不过此刻屋里谁也不会再在意这一胎是男是女，只求老天爷能让她们母女平安就好了。

四爷：“我去陪着海棠。”

四爷在外面听到她的惨叫，恨不能代替她痛，他心如刀绞，不安的来回踱着，直晃着乌拉那拉氏。

好奇她生的是阿哥还是格格。

曾娘冷冷：“你去有什么用？反而碍事，在外面等着吧！”

她发痛苦而凄厉的惨叫。

她的声音温柔的就像她刚刚为她输的。

担心她真生下一位阿哥。

四爷愣了一下，只得停住了脚步。

乌拉那拉氏见他又要冲屋内，急得去阻止：“爷，你不能去啊，不能……”

曾娘一屋，就让围在床，哭着给向海棠汗的冷嬷嬷和李嬷嬷退到一旁，自己又从药箱里拿了药瓶，从里面倒一粒药了她的嘴里。

慢慢的，向海棠转醒过来，人也有了一丝力气。

团儿，你能原谅阿玛吗？

冷嬷嬷和李嬷嬷见她清醒过来，终于微微松了一气，抹一把老泪。

钱格格也很激动，就连乌拉那拉氏也是激动不已：“这下好了，生了，终于生了。”

待太医返回屋内之后，四爷实在忍耐不住内心如被千刀万刮般的煎熬，霍然起就要屋去陪向海棠，哪怕不能陪着她一起痛，也至少能陪着她一起面对死亡，在绝境之给她带来一丝力量。

向海棠费力的睁着，模模糊糊看到曾娘，她仿佛在陡然间看到一希望的光，气若游丝：“孩，曾娘，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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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来冷言冷语的曾娘见她这样，声音也不由的变得温柔了几分。

乌拉那拉氏立刻长舒了一气，四爷激动又担心：“那海棠呢，海棠她怎么样了？”

因为凭四爷对向海棠的，他一定会破了规矩，不让孩养到她的名下，而她边终归要有一位阿哥，不是不是她生的，至少要有一位，否则，她终便没了依靠。

仿佛有一温的带着某温的力量渗透肌肤，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向海棠忽然觉没有刚才那么痛了，神智又清明了许多，力气也渐渐开始恢复。

能吗？

终于，屋内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虽然声音不算洪亮，但四爷也听到了，他激动的几乎又要冲去。

曾娘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了一下。

四爷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固执已见到要冲去，就在他的脚步跨向门槛之时，忽然听到乌拉那拉氏惊喜的唤了一声：“曾娘，爷，曾娘来了。”

不过，他为相信她的医术，也正是因为有她，海棠的才日渐好转，所以她的话，他不敢不听。

很快，稳婆就激动的跑来报喜：“恭喜王爷，向格格生了，生下了一位小格格。”

“你放心，我必然会尽力保住你母女二人。”

论医术，曾娘虽然不及贾神医，但在妇产一科上，她比贾神医。

“好了，现在一气，开始用力。”

激动的同时，又有些好奇和担心。

这句话，仿佛溺之人抓住一叶浮木，四爷的心一下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立刻停住脚步，转看向她：“曾娘，你终于来了，还请你赶去救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