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她的声音渐次低了下去。

“这样说来，竟是我的错了？”向海棠冷笑更甚，“也是，我初中，有诸多规矩礼仪还不懂，不知者不罪嘛，明儿一早就去请教问嬷嬷，请她细细将你我说的这些话分辨分辨，若是我的错，我日后自然会更加谨言慎行。”

白吓得脸一下就白了，虽然问嬷嬷特意待过，不必对向海棠过于客气，但说的是暗里摆，让她尝一尝说不来的苦，而不是将事情闹到明面上来。

她今天说的话的确有些过分，可是她哪里知向海棠竟是个棉里藏针，厉害的人。

到底她是四阿哥的侧福晋，又与昭月公主好，如今昭月公主还没离呢，皇上见千疼万的女儿要远嫁和亲，这些日简直要星星不敢给月亮。

如果向海棠耍狐媚手段，再哭到昭月那里去，德妃娘娘岂会保她一个小小女，不仅不会保她，反而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推去，真治她一个以下犯上之罪。

若四阿哥再跑过来维护，凭他的狠辣手段，她肯定会死的很惨，说不定还会祸及家人。

想到这里，她哪里还有刚才半在上的优越，膝盖一凄惶的跪了下来。

“婢不敢，一切都是婢的错，还请凌福晋饶婢一命，婢只是无遮拦，并不是真心要冒犯凌福晋。”

向海棠脸稍霁，顺势给了白一个台阶下：“我并不是要故意为难谁，既然你知错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你起来吧！”

她不可能一来就真要惩治德妃里的女，只是想告诉这些像白一样，准备搓磨摆布她的人不敢小觑了她。

这个下威，即使不能一劳永逸，也至少能少受些气。

果然，白老实了许多，恭恭敬敬的服侍她息下，白一老实，那些等着看白和向海棠行事的人也都老实了。

一宿无话。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向海棠就起了，洗漱过之后便赶过去给德妃请安，服侍她吃药用早膳。

因她用心，步步留神，将德妃服侍的妥帖周到，本没有丝毫失礼之，德妃反不好发作了，这让德妃心里憋着一气，着实难受。

好在，用过早膳后不久，寇公公就兴冲冲的来报，说十四爷大好，已经能下地走路了，等再过些日，十四爷就能率大军凯旋归来。

这样的大好消息，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用，德妃心情大好，神也自然大好，就连看到令她憎恶的向海棠也不觉得那么堵得慌了，但厌恶之意却丝毫未减。

德妃的病原也是因为十四爷而起，之前听说准噶尔使臣了药方，十四爷服了药好转，她才稍稍松了一气。

否则，她哪有那神叫一个碍的东西跑到跟前来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