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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噩梦哭醒，白衣师父都是这么任由她抱，任由她在怀里蹭的。可是，这一回，白衣师父却轻轻地拉开她的手了，他还是柔柔地笑着，“燕儿，可以了。”

她不仅仅抱了，小脸都蹭到他怀里去，贴着他的心，听到他劲有力的心声。

白衣师父轻轻地抚摸她的后脑勺，问，“怕什么？”

她不放，继续抱，白衣师父却又一次拉开了，她着鼻，像的没长大的样，要哭给他看。

“顾南辰……快走！快……啊……”

白衣师父就坐在床榻边，看着她，柔柔而笑，全是溺。

她惊叫着，从噩梦中惊醒。她猛得坐起来，泪满面。

她却一时说不来，梦中小女孩不是她，梦中的人她也都不认识，她怕什么？她也不知。

虽然，从烟云涧到晋城，孤飞燕没少看他。可是，这一回算是孤飞燕看他看得最久，最安静，最仔细的一次了。就是在冰海幻境的十年，她都没如此认真地看过白衣师父的脸。

她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顾云远。

“啊……不要……”

她先是一愣，随即就哇一声仆到他怀中，地抱住她，“师父……呜呜……燕儿害怕！”

发这些位的办法，正是针灸之术。针是针术，灸是灸法。

他取一玉簪，在她发上，而后就起离去了……

顾云远取针的力是很讲究的，顺序更加讲究，每一枚金针都容不得分毫闪失。他脑袋微低，眉微锁，俊逸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专心得都好似把孤飞燕给忘了，中心中都只要那些针。

白衣师父忽然认真了起来，看着她的睛，眉锁，不苟一笑，他说，“燕儿，你年已及笄，长大了，能嫁人了。从今日开始，不许你再抱师父，更不许你偷溜到师父榻上去。”

人上有数百个位，故而藏有上数百药，只要发这些位，自会有和服药一样的疗效。

这时候，顾云远忽然转看过来……

她越看，就越生错觉来，仿佛前的不是顾云远，而就是白衣师父；仿佛他们此时并不在玄空大陆的程家，而就在冰海灵境的药王谷里；仿佛……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山雪消，草长莺飞，飞燕归巢的社日。那是她十五岁的生辰，及笄之日，同每一年的生辰日一样，她又恶梦了……

针术是以针刺激位，灸则是通过烧灼艾草，生姜等药材，发来刺激位。

她将白衣师父抱得更了，半晌都不说话。害怕的时候，不安的时候，只要抱一抱白衣师父，在他温的怀抱中躲一会儿，她的心就能安静下来。

那是孤飞燕第一次看到白衣师父蹙眉，也是她第一次看到白衣师父那么认真的脸，就跟此时此刻的顾云远一模一样。

孤飞燕从记忆中缓过神来，一行清泪缓缓从角落。

他虽在笑，看起来一儿都没把这事当正事。可是，他的笑容却自有安人的力量，他笑着问说，“怎么，又噩梦了？”

孤飞燕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用复杂的药方之汤来淬金针。她都不知这法到底算不算针灸之术了。

不过，好奇归好奇，孤飞燕并没有开询问。行医制药之人，都不喜被打扰，她自己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