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首浮面，孙胥长也终于代了杀妻的过程。原来他起初虽是赘，但后来了国监得了这个差事，便总是觉着夫人不上自己，每每争执。

后院只有一井，本来看不到什么的，但她发现靠墙的那块大青石给人挪动过，旁边一块没给日晒过的痕迹，显然是有人曾经想搬动这大青石……最终却没有挪。

这院不大，后窗下有一棵不太的枣树，靠西有一井，墙横着一块长条青石，看大小，应该是原来盖井的。

他们鼓足勇气，找了一长竹竿，往下了……几次，手上传来的有些绵的，让他们的脸上也渐渐地没了血。

郝无奇俯把地上的碗拿起来，打量着，有些不解似的自言自语：“或者，这发不是珠儿姑娘的？是别的什么人的？这是从井内打上来的，难发掉在井内？还是人掉在井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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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无奇知那浮尸不是朱夫人，便猜这尸首一定在院里，她去了后院只一看就知了。 [page]

加上他素日给人的印象极为的忠厚老实，而听说了朱夫人一些泼辣的言，所以竟无人怀疑不说，反而有不少人同情。

静默中，墙上的猫又低哑地连叫了几声，张嘴尖齿的样，倒像是在笑。

陈主簿跟林森等正抠咙要吐，蔡采石拉住他：“别吐了，那不是井里打上来的。”

蔡采石：“是无奇叫我在后厨里偷来的，只假装是井。”

郝无奇：“学生刚才看到孙大人这碗里这里怎么有发？想必是珠儿姑娘刚才不小心把自己的发掉到里去的。”

珠儿浑发抖，孙胥长脸上透惊慌的表情，却忙：“胡说！你、你还不住嘴？”

他仓皇失措的态度越发引了众人的疑心，一伙人蜂拥了后院。

丫鬟珠儿有些姿的，两人勾搭在一块儿，夫人发现情不依不饶，想要向国监举报。

两个衙差也反应过来，但他们只是怀疑，还是不敢确信的：“后院儿有井？去看看呗？”

主仆两人都是如此反常，让院里的众人面面相觑，陈主簿诧异地问：“怎么了？”

林森吃了一惊，为了缓解尴尬他滋滋地喝了，解释说：“这里也没毒啊，几发罢了有什么要……”

差役们上前，把孙胥长跟珠儿绑住要带走。孙胥长临走看向郝无奇：“你是怎么发现尸首在井里的？本来……”他觉着本来是天衣无的，所有人都给他瞒住了，怎么这个太学生才一面就窥破玄机了呢。

他杀了朱夫人，把尸首坠上铁墩扔井内，却叫丫鬟珠儿假装跟夫人回娘家的，故意用了这声东击西的计策，让人以为夫人在外失踪了的。

众人呆若木，林森惊魂初定又暗自庆幸地：“哦哦！原来如此，无奇是为了诈孙胥长！”

“什么？”

珠儿是个使的丫鬟，手上却着个玉镯，这镯稍微磕碰便会粉碎，所以这是她新近上的，看镯的质地，也并不是丫鬟该有的东西，多半属于朱夫人，而这自然需要孙胥长的纵容。

郝无奇看着这残忍猾的男，在他们才到，听主簿说护城河尸首的时候，朱员外的反应最为直观，他伤心地大叫起来，但是孙胥长在第一时间个疑惑的表情，然后才是伪装的惊愕伤。

朱夫人的腰间拴着一个铁块，陈主簿认是学生们上武课练习臂力的时候要用的铁墩。她的脖上是大片的青紫，几乎给人拗断了。

孙胥长见自己的前途毁于一旦，索一不二不休，杀人灭，何况他早就想休掉朱夫人另娶，只是碍于名声所以还没付诸行动。

衙差们俯打量，井幽如一只黑绿的睛，看的人心里发。

珠儿直勾勾地看着他，终于一转吐了起来。

像是见了鬼似。

最后用了个爪钩扔下去，试了几次终于勾到了一样东西，只是很沉，两个衙差居然都拉不动，朱员外亲自上阵，跟他的仆人一起，泼剌一声，那东西终于冒了面！

没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珠儿惨叫了声，向后退，却碰在门槛上，整个人跌倒在地。

大家都开始觉着不对了，静寂的小院气氛变得怪异。

孙胥长：“不……没什么可看的！”

但是怀疑的已经下了，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朱员外：“人掉在、井内？你……”他的脸白的像是纸一样，盯着孙胥长：“你怕喝、你为什么……不喝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