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胥长苦笑：“我扔了尸首后本来想用青石盖住井，可又一想这样岂不是盖弥彰，更叫人怀疑，所以才又放下了，没想到……”

只那么一痕迹，就给人察觉了。

郝无奇当然也是猜到了孙胥长的心理。

为了让他暴来，所以才故意叫蔡采石假装了些井叫众人喝，那些不知情的人当然纷纷地喝个痛快，可是孙胥长跟珠儿因为知那井里泡着尸首，如何肯喝。

但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

“喵，喵……”墙上的猫儿探，看着地上的尸首。

郝无奇看着那只猫：“这只猫是夫人最喜的，就算她吵架要回娘家，也不会把这猫扔在这里。”

朱员外听到这里老泪纵横：“是啊，之前我女儿回去，都是带着这只猫的，说它在家里没有人喂，还说女婿不喜它，常常打它……”

蔡采石一路给郝无奇指使，又如痴如醉地听了这半晌总算反应过来：“这猫受了伤，敢情是他打的？”

孙胥长惨笑：“我杀她之后，这猫时不时地就去井边上蹲着，我怕给人瞧来，就想打死它，没想到它伤的这样还是没有逃走。”

郝无奇冷笑：“虽然是猫，却比有些所谓的‘人’更有人味儿。”

猫儿听到这里，又昂着叫了几声。

衙差们推搡着孙胥长跟珠儿去了，朱员外对着女儿尸首哭的死去活来，那猫从墙上下，一瘸一拐地走到朱员外边，轻轻地歪蹭了蹭他，仿佛安。

这个解释其实是可以说的通的，毕竟先前无奇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人要大费周章安排一场假的戏码，现在看来，多半是为了试探他们三人是否能够看破。

正在胡思想，冷不防蔡采石忽然说：“我记起来了！”

无奇转：“什么？”

蔡采石眨了眨：“先前我听五木说这是少杭府的时候，心里就觉着有怪，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这会儿才记起，我在家里的时候无意中听哥哥说过一件事……就跟少杭府有关的。”

无奇跟林森急忙追问，蔡采石：“这个少杭府，原本有个县官，据说是非常的清廉能，哥哥对他赞誉有加的，可不知怎么，半个多月前他竟然失足坠亡了！”

无奇怔了一下：“等等，我似乎也听说过这件事，那县官是不是姓夏的？”

蔡采石连连：“对，是姓夏，叫……夏思醒，因为哥哥念叨了几遍，极为惋惜，所以我记得清楚。”

林森问：“既然蔡学士都赞赏此人，那他必然是个有才的，好好地怎么会失足坠亡呢？”

蔡采石叹气：“哥哥没仔细说，我也不知呢。”

两人正说着，忽然发现无奇不见了，回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走到旁边桌边儿，正笑地拱手对那桌的人行礼：“两位有礼了。”

那两位是寻常的客商打扮，一看见是个俊俏雅贵的小公在跟前儿，不免错愕，忙站起来。

其中一个却是去过皇都的，打量无奇上的衣裳，便忙也拱手：“有礼有礼，这、敢问可是皇都国监的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