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一向溺儿，本来也没打算怪罪，之所以主动提起，想着老爷如若生气，她这厢能帮忙劝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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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你的好主意，以为可陷程栩于不义，结果呢，人家不但安然脱网，还引来陛下毂，如今倒好，平白少了个盟友，倒多了名仇家，瞧瞧，你多有能耐！”顾誉哂。

“谁说是为你？”程栩沉默片刻，说：“我想，爹会理解的。”

阮林絮一呆，意识到他已经察知那香粉的来由，但，就算是她先动手的又如何？阮林究竟毫无损，反而她落得遍鳞伤——从结果看，不是她吃亏最大么？

谁知顾誉却冷冷：“你以为母妃现在有空见你？她忙着跟宛人斗法呢！”

前院厢房刚刚掌灯，程夫人一边为丈夫宽衣，一边便忧心忡忡：“阿栩这般法，我总觉得有些不妥。”

重华中，阮林絮刚从昏迷里醒来，就听说丈夫要放肇事者一，气得声音都嘶哑，“殿下，您怎能如此宽纵？明明是她下的毒手，难您要妾忍气吞声冤受辱么？”

阮林絮拿住这个把柄，不怕贵妃不听她的话——大不了鱼死网破便是。

阮林絮愤愤：“您不查，那我就自己来查，我这就向娘娘请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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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阮林随携带利匕首，焉知不是想蓄意谋害？就算单纯为防，可若不是她刺破颈，导致自己座下的那匹枣红嗅见血腥气而发狂，自己也不至于摔成这样！

虽然能理解儿因何生气，可大殿下毕竟乃皇嗣之尊，程栩这样公然与其为敌，若让陛下得知，岂非以为程家有立储之嫌？

她是知丈夫一向遵循明哲保的。

然而，程彦此番却难得站在儿一边，“都了，后悔又有何用？阿栩能有这样的胆，我倒是对他大为改观。”

如今却是引火烧，还得罪了一个宛采星，宛采星又成了贵人，日后不知有多少麻烦。

程栩酷酷的：“皇帝都有草鞋亲，我认识个把当官的有什么大不了？”

顾誉冷笑：“你自己了什么好事，心里难没数？”

阮林对场上的意外并不怎么纠结，反正看阮林絮作妖也作惯了，这回夫妻齐上阵，虽是蔚为奇观，在她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给了月贵妃几张容方，但并非全，月贵妃若想保持容颜长盛不衰，还需要另外几味药材——女人对于的追求是无止境的。

阮林没想到程栩竟有这么大能量，还以为他当真两耳不闻窗外事呢，他上哪认识这么多名门贵胄？

听了只怕要气得半死。

他的语气并不十分严厉，仿佛只是陈述一件玩笑，可阮林絮从未像现在这样怕他——他看她的神几乎称得上憎恶，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

程栩却对重华的答复不甚满意，一方面是为妻报仇，另一方面则是耿耿于自己被人设计，竟暗自托亲信调动关系，在给兼差的大殿下使绊，不过三五日间，顾誉便被人连参数本，迫得他焦烂额，不得不向皇帝上书，暂且卸了差事。

重华立时人仰翻。

对了，她的脸……阮林絮颤颤巍巍从枕下摸一面小菱镜来，看着里瘢痕密布的丑陋面庞，发一声凄厉的惨叫，竟再度陷厥。

为什么，就因为她搞砸了这件事？可她也很无辜呀！她若是知晓那夫妻二人都如此机警，断断不会去招惹他们的！

反正倒霉的还是始作俑者。

阮林絮怎么想都觉得憋屈透了，如今与她相亲相的丈夫反而劝她极力忍耐，却让罪魁祸首逍遥快活，她怎么也咽不下这气！

程彦着笑，四平八稳的：“圣贤之，贵乎中庸。但，咱们程家一直以来韬光养晦也够久了，凡事过犹不及，倒不如另辟蹊径，或许，那才是陛下愿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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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也不单是靠他的关系，更多是靠程家的关系。

谁知丈夫非但不恼，语气里似乎还颇为赞许，这就令程夫人不解了，“此话怎么讲？” [page]

阮林叹：“但，你为了我竟擅自动用家中的人脉来报私仇，让爹娘知了，恐怕会不喜。”

看着远去的顾誉，再想想今后无望的人生，阮林絮由衷打了个寒颤，如果她在最年轻貌的时候都不能抓牢顾誉的心，她还有什么指望？

“宛人？”阮林絮喃喃，好容易才听懂言外之意，“姨母被陛下临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