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景泰帝不愿臣们过于涉储君废立，但，最近几回召见，景泰帝频频问及后之事，这倒让程彦兴起一个大胆的猜测——景泰帝迟迟不肯立太，到底是因为自负英明，还是，担心程家不能很好的辅佐幼主？

毕竟，平国公府也只是程皇后的族亲，并非本家亲眷，景泰帝有疑虑是应该的，也可能是程家素来对六皇退避三舍的态度，反让景泰帝疑心两者有隙。

从来国赖长君，景泰帝倘若信赖大皇的能力，何以迟迟不为他开府，亦不曾上尊号？恐怕在他心中，顾誉连个守成之君都算不上，实非大周之福。

这几年冷看着，程彦也觉得大殿下其人太过刚愎，哪怕外表再怎么平易近人，都不是真心肯听臣们规劝的，若真是让他继位，大周可还有安宁之日？

看来，程家是不能不抉择了。

隔日，平国公程彦便在大朝会上亲自上奏，自请立其程栩为皇师，教导六殿下诗书礼节。此言一，满朝如沸。

景泰帝却是龙颜大悦，程栩虽不良于行，可自幼便有神童之名，加之这些年手不释卷，更有如磅礴大海，难以估量——单论腹内学识，京城恐无人能及。

何况程家又与六皇有亲，有他来担任师傅，自是再好不过。

景泰帝当即便挥下诏书，聘请程栩往中任职，程栩以抱恙为由，推辞不肯受。

景泰帝不以为忤，教导皇虽不必担任过的官职，难得在于意义尊崇，天地君亲师，不外如是。他当年任太时请的师傅是江南大儒，也是三顾茅庐之后才肯受命。程栩如此作态，正可见对这份差事的看重。

果不其然，当景泰帝第三次下达诏书并温言细语相邀之后，程栩终欣然领命。

顾誉气得碎杯盏，锋利的碎瓷片差割伤手腕，“混账小儿，如此惺惺作态，父皇就该杀了他！”

阮林絮本想上前替他包扎，可想起夫君最近脾气晴不定，唯恐顾誉将气撒在她上，便只窝在床，怯怯的：“您还不清楚那家人的脾气么？惯会装腔作势，以退为，不过是拿准了陛下仰仗他们程家罢了！”

在她看来程栩的举动不足为怪，阮林最会的也是这，表面上装得比谁都清，要起钱来却毫不手——这夫妻俩狼狈为，惯会些恶心人的伎俩，可恨老天爷不曾把两个祸害收了去！

看顾誉如此愤怒，阮林絮却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温声劝：“殿下无须气恼，六殿下不过一黄小儿而已，纵使得程家帮衬，中间隔着十年功夫，如何能胜过您？程世纵使神仙下凡，也不过白费光罢了。”

一番话总算哄得顾誉气顺了些，“我哪会怕他？一个瘸，当真以太傅帝师自居起来，倒不怕三公九卿笑话！”

心里也有那么一除掉程栩的念，但，阮林絮那蠢材刚下过手，这会再打草惊蛇反而不妙。

何况，终究也只是些治标不治本的手段，与其成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倒不如从源下手——父皇在龙椅上稳稳地坐了近二十年，差不多也该退位让贤了。

顾誉神情变幻，最终定格于素日温厚的表象上，只要景泰帝还信他是个孝，那他就并非全无胜算。

计议已定，顾誉望着面前笑：“不说那些了，倒是你，为何一直将孤拒之门外，什么时候才肯侍寝？难不成想学汉武朝那位李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