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看，“还行吧？”

阮林笑：“好看的。”

程栩略微不满，“好看有什么用，我问够不够威严？”

阮林看他一袭竹青衣，腰间垂着红飘带，上还一洁白玉冠，怎么看都像是古画里走来的人，魏晋时代的风隐士——帅就够了，一定要威严，以他的年纪未免太人所难了些。

而且顾显成天表哥表哥的叫着，怎么可能怕他？程栩的模样也不像会吓唬小孩。

当然这些话说来就太打击人了，阮林只能违心的：“你板着脸还真可怖的，六殿下瞧了，恐怕会睡不着觉。”

程栩：……这么夸张的吗？倒也不必，那他还是多笑笑好了。

作为皇师，程栩往来自有车驾接送，阮林想了想，还是俯坐到他边上。

还真是牵挂肚，一刻都舍不得跟他分开。程栩心里滋滋的，嘴上却嫌弃的：“你跟来什么，怕我镇不住场面？”

阮林：“……不是，我是去要钱的。”

阮林絮还欠她两张铺的店契呢，她当然得连本带利讨回来——虽然那日赛了意外，可照正常情况，本来就该她取胜，这个，阮林絮怎么赖也赖不掉的。

程栩没想到自己一场误会，原来夫人钱还是比他多，于是冷沉下脸，扭看向窗外。

还说什么威不威严的话，她看程栩倒是比顾显还要孩气。

幸好她对付这怪小孩已经得心应手，阮林往旁边挪了挪，好让两人间的距离更加缩短，又悄悄挠了挠程栩掌心，低声：“骗人的，陪你才是要事。”

程栩依旧没说话，耳朵尖却悄悄红透，跟生了冻疮似的。

等到门前落轿，程栩已经转怒为喜，迈着轻捷的脚步去椒房殿上任。

阮林摇摇，觉得这人真是单纯，还好遇上的是她，但凡心术坏儿的，只怕早就连带骨给吃下去了——大概她得一辈罩着他，才能避免程栩落人其他人的掌。

带着这般救世英雄般的念，阮林悄悄走重华，因她对中十分熟稔，这里的侍女也多半认得她，正要施礼，阮林笑：“无须客，敢问你们主何在？”

侍女引她过来时，阮林絮刚来得及将幂篱上——她也怕闷久了肌肤溃烂，趁顾誉不在时才敢摘下来透透气，谁知阮林来得这样不巧，阮林絮自不肯在她面前丢脸。

用得着这么全副武装么？阮林心内嘀咕，不过对方一向脾气怪诞，倒也没觉得多么反常。

于是直截了当切主题，“我今日来，是为了咱们的赌局。”

阮林絮没想到她半不关心自家姊妹的伤，还敢提这个，登时火冒三丈，“阮林！你什么意思？那日明明就没比完，你还来找我要钱？”

“胜负究竟如何，你该心中有数，”阮林淡淡，“或者，你也可以起来和我再比一场，我没意见。”

可她有意见！阮林絮心中如同万奔腾而过，这人明明知她脸上有伤，还故意邀她比试，不是存心想看她笑话么？真是恶毒的女人。

阮林絮自不可能让她如愿，莫说带着幂篱不便骑，纵使勉应赛，保不齐一阵风就会真容，她断不能让自己毁容的消息去，那样，便真成了一个弃妇。

阮林絮唯有冷淡拒绝，“我不会答应的，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