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房租赁，只是那房稍大，租金要比先前给你们相中的那间了两倍。”

两倍……这超陆徜预算太多。

陆徜攥攥手，瞅着再有三日就到年三十，咬咬牙刚要，车里突然伸玉白的手，抛了样东西过来。

陆徜信手接下——是个钱袋。

袋里装着先前缉拿盗匪所得的那十两银，由明舒保着。

这人还堵着气不和陆徜说话，倒把银扔来了。

————

咬牙租下房，陆徜在邻人陪同下见过屋主，看好房，签了契约完押银，很快拿到了钥匙。

虽说租房的销让银钱所剩无几，但看到房的那一刻，陆徜却又觉得这钱得值。都是沿街的两层阁楼，便宜的那只有一厅一室，陆徜年后要去京城的松灵书院备考，这房原只预备给曾氏住也够，但如今添了明舒，一间寝室就不够了，现在寻的这倒刚好解决这个问题。

一楼是灶间厅堂净房，二楼是隔开的一大一小两间房，小的那间正好给明舒，不必再委屈母亲与她二人挤在一间屋里。

“这两天你先与母亲同住，开年我去松灵书院，这间屋就留给你。”陆徜对这阁楼颇为满意。

“哼。”明舒不领情，还记着仇，扭走了。

陆徜摸摸鼻，门搬行李。

待他将箱笼尽数搬到楼上再下来时，明舒已经笨拙地打来，正小心翼翼地抬到楼上拭家，陆徜见状上前要帮，她又拂开他的手：“不用，避嫌。”

“……”陆徜默。

以前也没发现她这么记仇！

一个箭步追上她，他从她手中抢过桶：“是我失言。明舒大小，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我一回成不？”

明舒听不得“大小”这称呼，一听气就消了大半，冷面笑，让他提着桶上楼，：“就放在床边吧，我床，你去帮阿娘。”

陆徜这才摇着去，让她些拭桌床的轻松活。

天就在一家三的清扫中慢慢暗下，厨房最先收拾来，曾氏已经生火起灶饭，陆徜楼上楼下地搬抬重。

明舒一直在楼上收拾。架床和箱箱拭净，被褥也都铺好，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上，只等收柜中。明舒虽然没过这些事，但学着起来虽然动作慢了些，却也妥妥当当。

陆徜来喊她吃饭时，只看到她枕着手臂伏在桌上睡得香甜。

估计是累着了。

陆徜踱到她边坐下，正要叫她，忽然听她呓语：“阿兄，吃！……够！”

呓语的声音绵糯，像冬日的汤圆，裹着芝麻生的糖心，又是甜人又是心，骤然间穿透陆徜心房。陆徜从熨帖到脚，神都跟着了，瞧着她枕在下，因为活绑了襻膊而在空气中的手臂，不由自主就把她轻轻往怀里拢，然后着她已然被冻凉的手臂，一解去襻膊，将她卷起的衣袖放下。

他的目光由她的手缓缓上移，最后落在她脸上。

有一瞬间，心旌摇曳，有什么念如星般掠过，却又仿佛电光疾逝，将他惊醒。

陆徜被自己的念惊到，倏地缩手，明舒的脑袋猛地垂落，磕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