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发生了一些家人并不知晓的事情，又或者是她的疾患导致的。”

陆徜已经飞快垂下，起筷用饭，不再看她。

作为兄长，他是有气恼她胡说话的资格，但他那找不到缘由的愤怒，却似乎不是站在一个兄长的立场来发作的。他也不知自己在介意什么，就是觉得明舒那时的目光和那句话，在那个瞬间，箭扎心一样让人难受。

陆徜眯起，这话听着太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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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没想到他如此明，当下忙：“唉呀，胜民坊那么大，阿兄才呆了几天，自然没听说过这人家，我也听人说的，好奇得。阿兄这般聪明，快给我分析分析。”

“当然没……”明舒心虚，飞快坐到他边椅上，转移话题，“阿兄，最近咱们住的胜民坊了桩奇事。”

“疾患？”明舒不解。

下，两个人对着一盘菜。明舒早就饿坏，动筷狠狠扒了几饭，陆徜自己不动，就给她夹菜，待她那气顺得差不多，他才忽然：“明舒，别说那样的话。”

一顿饭的功夫，兄妹二人的气都已散去。

“陆明舒，你确定没事瞒着我？”

陆徜转看着她：“以前很乖，很温柔，很听话……”

不得不说，陆徜了解她。明舒一下闭嘴。她原就想探探陆徜风，看他对她门谋差这事的态度，现下见他这反应，她也不敢多说，怕说过了被他看端倪来，当下笑着：“哪有意见？阿娘和阿兄最好了。”

“就是一些隐晦的疾病，特别家族史上现过的癔症之类，又或者外伤，比如你……你摔成离魂症后，情就与从前不一样了。”

胜民坊是平民聚集地，哪来家有下人的富贵人家？

明舒蹙眉，狐疑：“不对啊，你之前说我是混世王来着……”话说一半，她忽然意识

“好的，就是我闷得慌。阿娘接了绣活，还要料理家事，好不辛苦，我又帮不上忙，你们老这么着我，不好。”

她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使唤他：“我不要，只要豆腐，你这儿的豆腐烧得好吃。”陆徜就把整个盘端起，将豆腐通通拨到她碗里，她连声：“够了够了。”又眉开笑起来，夹了筷笋烧给他：“阿兄尝尝，你们这儿烧饭的厨好手艺。”

“什么奇事？”陆徜问她。

“没有呀，她家没重大变，父母长辈皆在且家境优渥。”明舒。

“有问题？”陆徜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碗筷，完桌，反在椅上坐下，也不急着去还碗筷，只挑眉问她，“家中可安好？”

“那你不许不理我。”明舒腮帮微鼓。她倒没往别想，觉得兄长就是气她失言而已。

明舒一边捧着陆徜泡的红果茶小小啜饮着，一边看陆徜收拾桌面，说笑：“阿兄，你和阿娘要把我坏了，什么活都不让我。”

“胜民坊有姓贾的人家吗？家中竟还有下人？”陆徜盯着她反问。

“就是有姓贾的人家，这人家有个女儿，她年岁与我相仿，原本也是个甜温柔的姑娘，两年前起忽然情大改，又是凌家中养的猫狗鸟兽，又是鞭打待家中下人，连贴照顾她的丫鬟都不放过，还撞长辈，言不逊，在外行事也越发任，屡教不改，惹得父母忧心忡忡，不得不将她关在家里。阿兄，你见多识广，分析分析，如果有人突然转变情，一般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她把殷淑君的事改换面提了一遍。

“你还有意见了？还是你有什么言外之意？嗯？”

陆徜个，若是平时，他定觉此举不合适，这筷笋烧必是要她放他碗里的，但今日却不知为何，他盯着她的缓缓张，受用了她喂来的笋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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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舒一怔。阿兄今日这是中邪了？上回喂他一颗孛娄，他都要拿大理数落她半天呢。

“我有什么不一样？”听到拿自己举例，明舒不失时机问。

千穿万穿，最穿，何况明舒拍的格外动听诚恳，陆徜终于收回迫盯人的目光，转为思忖。

“人的情由小到大一步一步养成，与生活环境息息相关，排除此人刻意伪装的可能外，一般来说，如果环境现重大变故，有可能导致她神与行为现异常，比如家中突然衰败，或者父母等亲近的长辈亡故。”

陆徜低低“嗯”了声，只看她吃饭——她吃得虽有些快，但旧日教养习惯还在，吃相并不难看，反叫人觉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