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昏迷不醒。

那些让人余悸犹存的景象，至今想起都会让他内心难安。

他费了九二虎之力将她救下，带她京，是希望她能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地呆在他边，不是为了重现那日景象。

她怎就……不明白？！

明舒愣愣瞅着他，把解释的话全都吞下。她在他眸中，读到的是恐惧，而非愤怒。

她的阿兄，在意的也许不是她的欺瞒，而是其他。

“阿兄，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她不再解释，轻声。

陆徜的气息，随着她的歉平缓下来，但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变，目光连在她脸上，迟迟不语，也不知在想什么。

“咳咳！”

打破僵局的，是曾氏的咳嗽声。

陆徜如梦初醒般收回手坐直。

“圆好了，都来吃吧。陆徜，跟我下楼把端上来。”曾氏把圆放下后，又召唤陆徜去。

母二人下了楼，曾氏一边从灶上舀来，一边斜睨陆徜，慢悠悠开了。

“阿徜，你在想什么？上那个，是你自己亲承认的妹妹。”

“……”陆徜默。

————

陆徜去后就没再回来，换成曾氏照顾明舒。

明舒松气，吃了碗腾腾的圆，又在曾氏帮助下洗漱更衣，一轻快地窝被中，才躺了片刻就又坐起。

“阿娘，我去你屋里睡吧，不然阿兄没地睡。”

曾氏摆摆手：“不用，你阿兄在楼下竹榻上对付一宿，你伤了脚不宜挪动，就别折腾了。”

“楼下竹榻？天还冷，会着凉的，不成。”明舒掀开被，忙要换地方，却被曾氏在床上。

“你别忙活了，就让他在下睡吧。”曾氏。

“阿娘，阿兄真是你亲生儿吗？你怎么一也不心疼他？”明舒只好又坐回床上。

曾氏敲了她脑门一下：“是不是我生的，我心里没谱吗？你阿兄那臭脾气，我就是心疼又能怎样？榆木疙瘩一个，算了别提他了，快睡吧。”

明舒便又问：“阿娘，阿兄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回来得这么凑巧。

“说是书院里休沐日，他惦记家里，就回来瞧瞧咱们。”曾氏边收拾碗筷边回她。

“那他……回来几天？”

“休沐日就一天，明天他就该回去了吧。”

明舒睛亮了亮——只留一天啊，那还好，还好！

————

知陆徜第二天就回书院后，明舒心情大松。

这实在不能怨她盼着阿兄离开，毕竟要是阿兄在家，殷家那档事查了一半就不好继续了，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所以阿兄还是回书院去专心读书吧，她也好安心赚钱。

这么想着，明舒裹小被睡了一觉，翌日起个大早，天才刚亮她就一瘸一拐地扶着墙慢慢下楼，没等人到楼下，她的声音就先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