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另一个叫杨书的学，就是被陆徜扶起的那位。

明舒有印象。

这杨书的风评不太好。他才来松灵书院一年，虽然过了童试，却没参加秋闱，并非本届举，与唐离是同窗。此人家中原是江南富，后来其父找门路疏通捐了个员外郎的虚衔，举家迁汴京，又费了老大力气把独杨书送到松灵书院来，可这杨书在家里霸惯了，来了书院虽有所收敛，却并没变好，没事就欺凌院中那些家境不好的弱小学。

如今也不知为何，他竟将素来以君着称的谢熙惹到这般田地。

明舒大疑『惑』。

两个当事人，一个跟着先生走了，一个被送去就医，的这闹剧落幕，四周看客也渐渐散去。明舒刻意放慢脚步朝前走去，两个路过边的学对话声清晰耳。

“你说这谢世为何下狠手？他与书平日并无集。”

“这你就不懂了吧？杨霸王那人，逮着个弱的就可劲欺负，好像是得罪了唐离。这下可好，跌到石了，他活该！”

两人一边谈一边远去，说话声渐渐小了。

明舒眉心——这关系，烦人的。

————

翌日，就是三皇赵景然与尚书令陆文瀚莅临之日。

明舒起了个大早，去找何师娘和林大娘的路上，果然听说了昨日那场风波的后续。

虽然打人的是谢熙，但斗殴事态恶劣，今日又有贵客驾临，为防意外，二人同罚。杨书今日被禁足于屋，而谢熙并非书院学，本来昨日就要驱逐院，因着时辰已晚，故多留一晚，待今日贵客离去后再行下山，故而他也被禁足在屋。

今日可是所有书生都要到场，随三殿下一同祭拜孔圣的日，稍后还有经义诗文等考校，虽说考的多是即将赴试的举，但其余学亦有一展所长的机会。若是能得殿下与尚书令的青睐，那么日后科举之路，必定更加顺畅，因此这是全书院所有学都十分期待的日。

不能来此，对杨书而言，是大损失。

明舒边听边慨。

所有杂吏都集中到小雪园外待命，院内学亦正襟危坐课室之中静候。何师娘在小雪园外与众人把今日所有程再对过一遍，

太渐渐升起，整个书院光明媚，皇仪仗先行，车辇到山下之时，报信之人已经提前赶到书院。山长带着所有书生往正门迎接，何师娘就带着明舒等一众杂吏在旁随候。

书院的正门大开，两侧皆是迎客盆栽，山长徐严领着书院先生站在最前，后跟着排列整齐且统一着装的学生站在门，往左侧就是静候一旁的何师娘等人，明舒因为要跟着何师娘随时听命，因此站得也颇前，稍踮踮脚就能窥得门一隅。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明舒的都站得有些酸麻，皇仪仗队的声响方由远及近，众人皆正衣冠，打起神来。

仪仗过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书院门外，车上下来二人，山长率先迎门去。

“松灵学院山长徐严，特率全院上下，在此恭候三殿下与陆大人。”

随着山长一声迎语，众书生齐：“学生恭迎三殿下，陆大人。”

所有学躬行大揖礼，在旁的女眷则垂行万福礼。

明舒跟着何师娘屈膝，睛却悄悄抬起，朝外望去。因为学们作揖礼，她的视线反而无遮无挡，第一就看到被徐严迎的三皇赵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