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位二夫人，是卫家二房的媳『妇』刘氏，卫家老爷还在世，故两个嫡并没分家，都住在一个园里，但这卫老爷也已垂垂老朽，所以家中掌事的是卫家长房，也就是殿前司都指挥使卫献。

明舒好容易听完她的长篇大论，着她的手：“二夫人，抓鬼，你得找士，再不济，你找和尚也成。我不会抓鬼呀。”

刘氏却把她的手抓得更：“士和尚都找过，没用。我打听过你，你解决了殷家那个庶女，又破了松灵书院的杀人案，如今我家里这鬼，也不知哪里冒来的，你帮我查查这鬼的来历，藏在何地，我找人来收它！”

“……”明舒险些无言以对。调查活人是正常案，这怎么还让她查起鬼来了？

她还要再劝刘氏，刘氏却直接往桌上重重拍下一。

“重酬！”刘氏握着明舒的手。

明舒盯着那锭胖乎乎、黄澄澄的金元宝，天人争战了一会，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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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可不好调查，明舒需得从长计议，又问了刘氏几个问题，便先打回府了。

雨越下越大，明舒撑着伞小跑到家门外，正一边想着卫家的事，一边抖着油纸伞上的珠，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

“陆娘。”

明舒转，见家门外的长街上走来一位过三旬的『妇』人。这『妇』人油亮的发髻上是金镶玉的发饰，手腕指上的不是透的翡翠就是亮澄澄的金戒指，通的气派，旁跟着的两个小丫，穿也比普通人家的姑娘要好，一个搀着她，一个在后边替她打伞，正朝明舒缓缓走来。

两人打个照面，『妇』人自报份——国公府的事妈妈，大夫人边得脸的陪房。

明舒了然：宋清沼他母亲的心腹。

约是为了昨日在繁台的事，当时她在气上说话也冲了些，把人给得罪了。人家好歹是宋清沼的娘，不看僧面看佛面，明舒觉得自己对长辈亦有失礼之，便想着好生同这妈妈解释两句，于是好声好气说话，要请这妈妈屋喝杯茶。

事妈妈姓孙，生了容长的脸，吊着看明舒，瞧见明舒小门小，连门也不打算，宁愿站在雨里与话把明舒说明白。

“陆娘聪慧，定也明白，国公府是何等府邸？勋贵之家，近百年的基业，结的不是皇亲贵胄就是门世家，小郎虽非长，却也是国公府金尊玉贵的嫡孙，他的亲事有中贵人和老国公爷看着，将来所娶女，定是汴京名门闺秀，夫人还望娘能够谅她这母亲的苦心，能离小郎远一些，否则……”

“否则什么？”明舒起先还笑着，本想解释一二，可孙妈妈的话她越听越不对劲，俏脸沉下，冷。

“娘一定要我将话讲白了吗？娘的家世，就是你阿兄中状元，也不起我家小郎，还望你好自为知。”这孙妈妈声音尖厉，似乎就要叫四周人听到，给她没脸般。

明舒被激得心怒起，反骨顿生，偏要和她对着，只：“我就是要嫁你家小郎，你奈我何？”

“你这不知廉耻的丫，家里就这么教你规矩的？果然是寡『妇』教的女儿，有娘生没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