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锐的薄刃，正对着左手掌心。

这一刀下去，便是开绽鲜血淋漓……

除了她以外，全死光。

刀刃掌时，门被人狠狠撞开，陆徜疯了般冲过来，夺过她手中匕首掷到地上。明舒只觉掌心泛起细微刺疼，虽然陆徜抢走了刀，但锋锐的刀刃仍旧在她掌心拉一浅浅伤。

陆舒：“对”

但是有梦，需要用疼痛唤醒。

“明舒，你冷静。”陆徜分不清自己此刻中漫上的无边痛楚，是因为她的痛苦还是她的话，如果他可以选择，他情愿如她所想，让他的存在与这段相扶的日都成为一场虚梦，去换她梦醒后的完整。

陆徜没动。

“去！”明舒加重语气，“我让你去！”

血珠渗，得陆徜无法自持，理智尽空，他狠狠钳住明舒双肩，：“我赠你匕首，是让你自保，让你对敌，不是为了让你伤害自己！明舒！我知你痛苦，但是……但是你别伤害自己……我求你……好吗？”

“三十七……”陆徜用尽毕生力量报这个数字。 [page]

空缺的记忆慢慢被衔接上，她却越来越激动，也摇得越来越疯狂。

“去……”明舒扶着门站定，。

然而，没有如果。

话音未落，门便被她“砰”地关上。

见他沉默，她似乎心底有数，问：“简家……一共死了多少人？”

明舒狠狠攥门，指甲几乎嵌木。

屋外的景象落中——小小的院落，回廊下转望来的下人……

任何一句话，在她的痛苦面前，都苍白无力。

“三十七……一个不剩啊……”她无法呼，泪更是一颗接一颗落下。

只有汴京的一切是梦，才能证明云华山上发生的事，她偷听到的一切是假的，而简家也仍旧好好的……

“明舒……”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她证明，这里并非江宁，并非简家。

么事，她仍喃喃着，“禁军统领魏卓的府邸？”

“好，我去。”陆徜迈到门外，，“我就在外面，你有事叫我……”

“不可能……不可能……”她忽攥住陆徜手臂，“你告诉我，我在梦。认你为兄是梦，跟你京是梦，我们没有相见，没有重逢，我在江宁县，在简家，陪着我阿爹……我阿爹说他要替我另择夫婿，他答应了让我自己挑，我们不会再见，不会！你是假的！汴京是假的！”

“这儿……是汴京？”明舒底『迷』『』渐渐散开，直勾勾盯着陆徜问，自己回答，“我在云华山遇险，被你救下，认你为兄，跟着你了京，变成陆明舒……”

明舒完全不听他的劝，她掀开薄被，赤脚踩上地面，脚步踉跄地向外冲，陆徜想扶她，亦被她甩开。她冲到门边，用尽全力量打开房门。

她现在谁也不想见，谁的声音都不想听到。

明舒没有意识自己在哭，她只是木然开：“我阿爹呢？”

陆徜只看到她眶里无声落的泪珠。

一颗，一颗……像夜里这场雨，下得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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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下人纷纷望来，大抵是没见过他们吵得这么严重，都是诧异万分的神『』。

明舒仍旧觉得自己在梦，只要醒来，她就可以到父亲的无可奈何的溺神。

十年寒窗，空得一诗文造诣，陆徜却连一句能够安她的话都想不来。

陆徜一次意识到，这世间很多事是他无能为力的，比如她的痛。他能清晰受到她的痛苦，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帮到她……

她忽然脱力，扶着门框。

她披散着满的发，正站在窗边不远，隙狭小，他不到她的容颜，却能看到她手里握着他送的匕首。

陆徜哪儿也没去，只站在她房间外的廊下。屋里没有任何声音再传，他静立片刻，往旁边走了几步，目光一转，却从微敞窗隙中窥见了明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