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看，这到底是不是梦。你放心，我不会寻短，我不会……”

这真的不是梦，一切都残酷地发生了。

三十七条人命，灭门之恨，这仇若是不报，她有何面目去黄泉之下见她的父亲和其他人？

她没资格死。

“我不会死，我得活着……活着……”明舒说着便再难扼制，泣不成声。

认清了现实，人也随之崩溃。

陆徜只能将她拥怀中，任她声斯力竭地埋痛哭。

他的衣襟被她双手狠狠揪，衣裳被她泪透，他只能用尽全力抱她，仿如要将她『』骨血。

也不知哭了多久，屋外已经站着好些来找他的人，却没人敢门，明舒哭到脱力，倚在他在，双无神地半垂闭，他毫不费力就将她拦腰抱起。

明舒没有反抗，由着他将自己抱到床上躺下，再替她掖好被。

她便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陆徜在床边守了一会，直到屋外等待的人实在等不下去要来叫他，他才转去，喊了轻摇屋继续守着。

————

找陆徜的，是魏卓的人。

大相国寺禅台的一把火结束了闹了整日的盂兰盆节。法会事，禁卫军、魏卓、大相国寺、工……甚至包括三皇在内，如果不能给一个让人满意的代，都难逃圣人天威震怒。

除了陆徜与明舒因为从台坠落受伤而被送回魏府外，他们都还留在大相国寺彻查此事。

“法会上的所有僧人均被扣押，引发禅台火势的两名僧人已由殿帅亲自提审过了，暂未发现疑。”那人在廊下直接回禀，说起当时情况。

当时天『』已暗，法会仪式已经尾声，所有围坐禅台的僧人都要围成禅台绕行十九周，而这僧人共围了三层，发生事故的是中间那层与最靠近禅台的那层。先是中间的那个僧人在绕到明舒所在那一侧时，不知绊到何摔倒，扑在最内圈的一名僧人上，导致那名僧人所捧莲灯脱手飞，掉在经幡之上引发火势。

而这两个僧人的来历背景也已调查妥当，都是在大相国寺修行多年的僧人，并无问题。

起来就像是一场意外。

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这盂兰盆法会对他们来说本就是个谋，他们避过了所有的诡计，却最终险于死在一个意外上？

陆徜不相信。

“柳婉儿和唐离呢？”

“唐离在西禅院被发现已亡，现场还发现了谢熙的尸首。据宋清沼的证言，再加上开封府捕快应寻的调查，可以初步判定她是死于谢熙之手，二人同归于尽。至于柳婉儿，她已被应捕快拿下，正关在开封府衙的大牢内。”

“你回去转告殿帅，请他先提审柳婉儿，有，所有参与修筑禅台的工匠，包括负责督建的相关工官员，需全找来。我……晚一再去找他。”陆徜冷静吩咐。

待吩咐妥当，那人离去，他叫来院中所有人手，逐一下令。好容易代完所有事，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他才转再回明舒屋。

现如今明舒的情况，他是一步都不敢离开，可三皇与魏卓急等他回去调查……

他只恨自己没有分/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