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微微震颤，他当年忍辱负重一步步走到今天，从不觉得自己有错，可当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他却觉得孤独寂寞，他不希望他的儿都无法谅解他。

君行之闻言眸动了动，终于低看向自己年迈的父亲，锦帝也曾是个英雄，他的一生起起伏伏，几次大起大落，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绝非偶然，他有足够的心机和谋略，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但他终究不是英雄。

锦帝指着自己的，声音嘶哑地怒吼：“如果没有朕，天下百姓不会有今日的太平，朕兢兢业业这么多年，难都是错的么！君鹤晏是英雄，难朕就是孬么！”

君行之沉默须臾，声音低沉地开：“父皇，您夺天下没错，登基之后励图治也没错，可您不该向自己的恩人们下手，他们是您的兄弟、手下、朋友，他们亲自将你推到了皇位的宝座上，您杀别人可说是这个世先负了您，但您杀他们，您就是小人，他们屡次救您于火，就算世人皆负您，他们也绝没有负过您。”

锦帝中布满血丝，着气，直直看着他，锦帝瞪了他半晌，问：“你呢，你可怨我？”

“我？”君行之轻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锦帝双目赤红地看着他，神有些伤，他沉声：“渊儿，你生的时候正值战，朕当时战火之中，每天看尽尸骸遍野，甚至不知自己能活到哪一日，你的生让朕切实的觉到自己还活着，所以朕给你取名祁明渊，是希望你能如初生之，为这片大地带来生机光明，就连渊沟渠都能照亮。”

君行之静静地听着，听着他这位父亲对他曾经仅存的一，心中却泛不起丝毫涟漪。

锦帝中闪过痛，声音苍老而颤抖，“渊儿，朕也曾对你寄予厚望，只是……只是天下的安稳和你之间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朕别无他选，只能牺牲你替这百姓求一个太平。”

君行之听着他那稀微的父，听着他冠冕堂皇的借，只觉得可笑。

他看向锦帝，涩声开：“父皇，如果当年是敌军用我的命威胁您，您就算亲手将剑我的，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可您为了铲除良臣不惜牺牲掉我的命，这不是别无选择，也不是为了天下太平，这只是为了您的一己私心，您是为了您的一己之私牺牲了我。”

锦帝的脸骤然变得惨白，一句话也说不来，讷讷地看着他。

君行之轻轻嗤笑，敛眉：“其实哪怕您当初知我还活着的时候，能表现一开心和庆幸，我今天听到您的话，也不至于无动于衷。”

锦帝咙动，眉心拧，他当初得知君行之还活着的时候，一心想着怎么将当年的事隐瞒起来，哪里还顾得上开心和庆幸。

如今后悔也晚了。

君行之淡漠：“父皇，您好好休养，如果没有别的事，儿臣就告退了。”

君行之毫不犹豫地转，他们父今生无缘，本就没有多少父之情，这促膝长谈也不必说太多，否则就显得实在是太过可怜。

锦帝看他要走，却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声音急切地大声：“渊儿，你是朕的继承人，不你是否恨朕，你都要治理好大祁！你要让大祁的江山千秋万代地传下去！”

他知他的几个儿里只有君行之最适合下一任皇帝，刚才他只是在吓唬君行之，想要威胁君行之将祁丹朱送走，其实他本就不可能换掉继承人，他的狠辣果决如果适合世之君，那么君行之的冷静仁德就正适合大祁的盛世之君，他相信君行之能给天下带来太平，能为大祁带来盛世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