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离去。

锦帝无力地躺在病榻上，看着君行之一步步离开，门外的光直直地映来，正好照在君行之的上，他如松柏，迎着光而去。

锦帝看着君行之的背影，恍惚中回忆起那年术士说的话，“祁氏与君氏共享天下。”

正是这句话，让他决定对君鹤晏动手，就此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也让他失去了这个儿。

他颤了颤，忍不住呢喃：“君氏一族如今只剩下君丹朱一人，当年那居士所说的共享天下，莫非是这个意思？” [page]

君行之若为皇帝，祁丹朱必然为皇后，他们的孩以后会是大祁皇帝，这个孩上着君氏和祁氏的血，不正是祁氏与君氏共享天下么？

锦帝心剧震，骤然瞪大了睛，僵住。

君行之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他在门停住脚步，回望了过去。

他薄微微阖动，声音冷而沉，“父皇，当年之事不过是沈关山看你心中的猜忌，所以故意安排那术士对你说了那番话，可笑的是你至今还对一个术士之言信不疑，却至死不肯相信为你生死的义兄。”

锦帝倏然一愣，满目悲怆，僵在了那里。

君行之神悲悯地看了他一，只觉得他可悲又可恨，毫无连地转离去。

祁丹朱还在蓬莱等他呢，他要去接她回家。

锦帝愣愣地看着他消失在门的方向，大门重新阖上，屋里再次变得昏暗下来，他想起君行之刚才的话，怔然看着空冰冷的大殿，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锦帝的越来越糟糕，白日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可是晚上他却整夜都无法安眠，那些他愧对的魑魅魍魉好像都来向他索命了，他一次次梦到自己被斩杀在战场上，可是这一次却再也无人来救他。

他每次都在梦里惊醒，全冷汗，被了一床又一床，后来他甚至不敢再睡觉了，因为闭上睛，他前就会浮现起那些索命的冤魂，记忆中不曾变过的容颜一次次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些年他刻意遗忘的回忆好像都在这个时候回到了他的脑海中。

他每天惊疑不定，甚至请了士了几场法事，他努力打起神，一次次超度着那些亡魂，可是那些亡魂却怎么也不肯放过他，他被折磨得萎靡不振，神一天比一天差，有的时候在白天他也会突然起来，大叫着躲藏，说有人向他索命来了。

人们只能随时随地看着他，免得他发狂，陈皇后对他的病情无动于衷，偶尔去看望他，也是远远地看着。

她神冰冷地看着那个她曾经过的男人，目睹着他从未有过的狼狈，只觉得快意，她要记住前的一切，记住这个男人最狼狈的模样，然后将这个男人曾经令她过的模样从她心里撕去，即使心里血横飞，她也只想畅快大笑。

有一次锦帝看到她冷站在旁边，突然发狂一般冲了过去，掐住她的脖，用力攥，嘴里大喊着，“你是来索命的，你也是来索命的！”

陈皇后勾冷笑，神毒地看着锦帝，好像真的是来索命的恶鬼一般，即使窒息也盯着锦帝，锦帝吓得心里一抖，不自觉放开了她，人们赶冲过去，将陈皇后救了下来。

锦帝惊恐地看着陈皇后，不断地后退，他用力地摇着，声嘶力竭地大吼：“你是谁！望瑶知书达理，温柔如，本就不是你这样的！你是谁！一定是恶鬼附了你的！你不是望瑶！快来人！去请士，请士来法！你把朕的望瑶还回来！”

陈皇后发簪凌，双目赤红地看着他，忽然冲到他面前，看着他凸起的睛，测测：“陛下忘了么？陈望瑶已经被你杀了，你亲自将匕首了她的，鲜血淋漓，你的双手上现在还沾着她的血，她早就已经成了白骨！”

锦帝惊恐大叫，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捂住耳朵，不敢去看陈皇后冰冷漆黑的睛，吓得躲了被里，瑟瑟发抖，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