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平时，陈默雷也许要跟秦怀远斗几句嘴，但这回他已经没这个心思了。他一坐在秦怀远对面的椅上，说：“你没事故，是我事故了！”

陈默雷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秦怀远听完，立刻理顺了重：“你是说，那个钱老师有可能是程建祥的代理人，而你一不小心接受了当事人的代理人的请吃？”

陈默雷耷拉着脑袋，说：“你当然知我是一不小心，可这话别人会信吗？万一昨晚那顿饭被人拍了照或录了像，只要随便添油加醋，我就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至于吧？”秦怀远不以为然地说：“你和一中的闫好秋校长是中同学，那个钱老师又是一中的老师，他就算不看你的面，也得看闫好秋的面吧。我猜，他应该不会用这下三滥的手段。”

“这事能指望着猜吗？”陈默雷一脸担忧地说：“谁知那个钱老师到底是哪的？他如果是程建祥那的还好说，至少他不会把这事传去，因为那样对程建祥没有任何好。可如果他是冯耀先那的呢？就算他不是跟冯耀先合伙预谋的，也难保他不是被冯耀先给利用了。如果这是冯耀先布的局，如果冯耀先提前在包间里安了针孔摄像，那麻烦可就大了，说不定又会闹一次舆情风波。”

秦怀远想想，陈默雷的担心也不是理，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默雷一脸丧气地说：“我要是知怎么办，还用得着找你呀？”

“你先别急，让我想想。”秦怀远闭上睛，想了一会儿，问：“你们喝的那瓶酒值多少钱？”

陈默雷皱着眉，说：“我怎么知，我又不懂酒。唉，你平时不是也喝酒么，你估计值多少钱？”

秦怀远说：“我是喝酒，但我喝的是国产，的我可喝不起，没法给你估价。”

“那我还是打电话问闫好秋吧。他老婆在外贸公司工作，每次国都带回几瓶酒。他耳濡目染的，也许会知。”说着，陈默雷便给闫好秋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闫好秋一听，陈默雷还是为了昨天的事，说：“不就一瓶酒吗？钱老师又没求你违法的事，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吗？再说那酒又不是你一个人喝的。我觉得吧，这事没什么大不了……”

“行了，你先别发表见了。”没等闫好秋说完，陈默雷便打断了他：“你直接告诉我，你知不知那酒值多少钱。”

“那酒我以前喝过，我记得一瓶好像是6000元左右。”说完，闫好秋转而开始安陈默雷：“你不会是怕被纪委调查吧？你放心，如果你因为这件事被调查，我一定站来替你作证，到时候我拉着钱老师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