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昧着良心了？”奚梅从包里拿判决书，往桌一拍，说：“判决书上白字黑字写着呢，本金20万，法院都判了，难还会有假吗？你想赖账，门也没有！”

李济舟继续说：“就算当初你没扣那5万块钱，可这么的利息，你也算赚了，你就不能让步吗？”

程建祥谁也不看，睛盯着桌面，说：“钱我可以先还一分，还款计划咱们也可以商议，但咱们得先把借款本金的事说清楚。当初我跟你借20万，可你给我转账之后，让我把现金取来，先给你5万，说这是预扣的利息，这笔账怎么算？这事我可找明白人问过了，你放贷的利息我认了，可这5万块钱得从本金里扣来吧。”

或许冯耀先当初真的预扣了5万元的利息，但程建祥现在是空无凭，李济舟就算想帮他也帮不上。可如果这个问题谈不拢，下面的问题就很难谈下去。而且，现在又有奚梅过来横一杠，要想达成和解协议，恐怕没那么容易。

李济舟先让冯耀先说说他的意见，奚梅却抢着说：“当初你跟我们借了20万，现在连本带利可得有30万了。你要真想和解，就先拿一半，剩下的年底一把还清。”

冯耀先一句话把李济舟给打发了，可李济舟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夫妻，而且是当场形成的代理关系。

从“谈判”开始，冯耀先就没说几句话，但他才是申请执行人，怎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他得拿意见才行。李济舟又问他：“冯耀先，你是这个案的申请执行人，你不能一声不吭，总得说说你的意见吧。”

冯耀先一听这话，突然抬起来，愤愤地说：“赚什么赚？从判决到现在，他程建祥一分钱都没还，我赚他什么了？是他赚了还差不多。”

“谁预扣利息了？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别冤枉人！”奚梅一听这话，又开始抢话。

祥倒是老实的很，一副逆来顺受的样。

这哪里是来和解的？简直就是来骂街的嘛。李济舟本以为冯耀先夫妇骂上几句气，也就行了，没想到这两竟然骂起来没完了。照这么下去，还怎么和解？李济舟当即厉声打断冯耀先夫妇，说：“你们拿法院当什么地方了？骂街呢？你们要是不想和解的话，这事就算了，都回去吧！”

接下来，便是“谈判”环节，商议这笔债该怎么个还法。

冯耀先闷着，说：“我老婆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冯耀先这才知，李济舟本不是找他填什么手续，而是诳他来。可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低着，一言不发。

到了办公室，李济舟招呼冯耀坐下后，然后直接了当地问他：“冯耀先，你说实话，你当初是不是真的预扣了程建祥5万块钱的利息？”

冯耀先见李济舟生气了，这才安静下来。

李济舟想了想，对程建祥和奚梅说：“你俩在这儿商议着，我先带冯耀先去办公室填个手续。”冯耀先一听要填手续，没有多想，就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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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耀先抬看了看李济舟，又看了看奚梅，说：“我老婆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page]

程建祥轻笑一声，说：“我要是有证据，开的时候我就去了。可俗话说，举三尺有神明，人说话得凭良心，昧着良心是要遭报应的！”

李济舟又问程建祥：“你呢，你是什么意见？”

李济舟白了冯妻一，说：“没问你，你不是案的当事人。我问的是冯耀先。”接着，他把目光投向冯耀先：“你说，你是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