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并不会轻易洗掉。

崔桃随即将这些验查结果告知了韩琦。

“可以拿死者的画像去汴京内的各观询问一下，死者生前很可能去过观。”

此时正有几名衙役跟着王钊一在听韩琦差遣。其中有两名衙役，正是之前跟刘仵作好过的，他们私下里附和过刘仵作的话，也说过崔桃坏话。这会儿听了崔桃重新验尸的结果，居然能锁定死者活动的范围，都十分惊讶。同样是验尸，刘仵作验不来的东西，人家却能验来。

鞋底的香灰，手指上的朱砂……刘仵作自己不行，却恶意揣度人家行的是靠卖相，害得他们这些不明情况的人，仗着多年的情就胡信了他！此刻真真觉得羞臊得慌，脸疼，特别疼！

韩琦看了一那两名把低得极的衙役，便吩咐他们二人负责询问，若得不结果，便不准回开封府。

俩衙役忙应承，麻利地去了。

王钊瞧那二人一，哼了一声，“最好能查问结果来，不然这两个没用的东西，开封府可留不起了。”

崔桃自然知王钊这是在替她抱不平，那俩衙役原本是听凭王判官那边差遣的，也不知何时王钊把人讨了过来。短时间内，这俩衙役怕是不会有好日过了。

“韩推官何故告诉萍儿，让我们要择日去一趟长垣县？”这事儿还没搞清楚，崔桃得问个明白。

听到崔桃提及萍儿，韩琦微蹙起眉，“十焦尸的案没有眉目，死亡的地离长垣县最近，便去那里探探消息，看看是否有线索。”

崔桃，晓得韩琦是觉得从各县府衙官方得不到消息，便打算转暗从百姓之中打听消息。

“你和王四娘去。”韩琦补充。

崔桃愣了下，“萍儿也可以的，别看她哭，会武的，应付一般人足以。”

韩琦品了茶，没说话。

崔桃笑着问韩琦可尝过她改良的酥黄独没有，比起方厨娘的如何。

韩琦睨一崔桃，意思她有话就说，不必拐弯抹角。

“萍儿就是胆小，怕韩推官罢了。下次有什么东西我不让她送，我亲自送。这次去长垣县，韩推官若把她单独留在开封府，她说不定又会多思多想，哭了。”鉴于萍儿月事未完的状况，崔桃觉得还是带上她比较省麻烦。

韩琦侧首放下手上的茶碗，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崔桃的提议。

“韩推官真不用跟她一般见识，她是那落了都可能会伤要哭的，没缘由的，下次嫌烦直接把人打发了就是。”

崔桃说这话的意思是告诉韩琦，下次萍儿哭的时候别不知声，靠着萍儿自己去悟‘该退下了’那是不可能的，她哭起来的时候可没有什么悟，也受不到四周的氛围，完全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结果就两败俱伤了，萍儿哭得怕怕地不敢走，韩琦听哭声没由来地烦躁。

“查到了！”

刚奉命去调查的衙役之一，气吁吁地跑回来。

衙役告知韩琦，他们可巧就在距离开封府最近的云观，找到了认识死者的人。说到这里，衙役禁不住用崇拜地目光看一崔桃。若非她验尸得到这些信息，判断准，他们现在肯定不会这么快就确认死者的份。

随后不久，另一名衙役就将所有认识死者的人带了来，一共五个人，三男二女，都是衣衫破旧，面黄肌瘦，来的时候表情都怕怕的，互相依偎在一起。他们大的年纪在十四五岁左右，俩女孩年纪小一些，在十一二岁上下，其中有一名叫秦婉儿的女孩，白净清秀，模样倒是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