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地哭了。

“你哭什么啊，被你害惨了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有机会重回来一次，她本看到如今这一幕。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你怎么就那么好命！你理该被姑训教之后送给老男人，被玩死的！”崔柳哭喊。

崔茂和小氏这时候门，忽听到崔柳的话，俩人俱是震惊。小氏直接用手捂住嘴，忍不住哭起来。

崔茂脑一片空白之后，抖着手指着崔柳，痛骂她孽障不是东西。他当年费尽心机带她回崔家，对她特别照顾甚至超过了嫡女，怎么都想不到竟养了个这般歹毒的禽兽！

崔茂气急了，还去踹了崔柳一脚，再要踹，就被张昌拉走了。这第一脚是韩琦有意让崔柳受辱，刺激她丧失理智，以便于更多证供。再踹的话，瞧崔茂那没没浅的架势，若是没分寸把人死了，就不好办了。

随后，小氏和崔茂都极力忍耐住个人情绪，坐在另一侧旁听。二人悲愤憎恨之余，都忍不住看向崔桃，却见崔桃正冷静专注地质问崔柳证供，俩人都不禁心疼心痛不已。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让他们的女儿有了如今这儿，必然是无比大的煎熬和折磨。

崔茂最后悔不过，满心痛恨自己，恨不得找把刀自尽了，他太愧对自己的妻女儿了。他看向小氏，跟她歉，可小氏瞅都懒得瞅他一，只恨不得他去死。崔茂垂首，握拳，更是嫌恶自己至极，他有罪！

“我是比你好命，不止得了吕二郎的心，还得了韩二郎的心，你说你惨不惨？”崔桃用只能让崔柳听到的音量，附耳跟她说。

崔柳激动地更加发飙，哭叫得双通红。什么温和，什么端庄，什么老实，什么本分……这会儿都不见了。

崔柳就跟疯了一样，好像伪装被撕开之后，她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得以爆发了。

“明明是我先对他好的，他却喜上了你，他误以为你是我，才会要娶你的！我不过是想把本属于我的人讨回来！我本来不想对你下狠手的，才编了怪癖故事吓唬你。谁知本不听劝，却还是要打算嫁给他。”

崔柳随即告诉崔桃，四年前乞巧节的夜里，她见吕二郎在园东隅醉酒倒地，被树枝刮伤了手，便去扶住了他，给他用帕包扎伤。不想她却被他突然抱住了，听吕公弼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你真好，我娶你可好’，崔柳顿时红着脸应了。

可转过了一日，崔柳却听姑从崔老太太那里得来的消息，吕家有意撮合吕二郎和崔七娘的亲事，因俩孩年岁还小，才暂且互相通气，等到了岁数就决定正式过礼订亲。此举也是未免过早订亲之后，双方中有一方了意外，令另一方背负克妻或克夫的名声，如今大人家订亲都这般谨慎的。

崔柳当时便觉得是吕公弼背叛了对她的承诺，便决定要忘了吕公弼。可巧她那天偏又一次遇见他，正见吕公弼一人拿着她昨日给他绑伤的帕发呆。崔柳这才反应过来，昨日她给吕公弼用的帕是崔桃送给她的，上面绣着桃，是误会了，是他把崔桃认成了自己。

‘故事’说到这里，屋里一片安静。

崔桃眨了眨睛，轻笑一声，问崔柳：“你难就没向他求证么？”

“我自然是要告诉她，帕是我给他绑的。他惊讶不已，然后跟我歉，说婚事已由长辈议定，无法更改。那晚冒犯了我，是他不对，他欠我一个人情，问我想要什么东西，他都可以给我。”

崔柳回忆的时候，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有几分失神，然后憎恨地瞪向崔桃，晃动着肩膀，似乎是还想伸手指着崔桃。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他！只要他！是你，若不是你送我那帕，他就不会误会，也就不会跟父母说求娶的人是你，也就不会第二日议定好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