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

包括他自己。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第二个。

得快一才行。

“如果可以的话，桑落大人，以后也不要契约神。您和毗沙门天大人都太温柔，可人类的灵魂太脆弱，太容易改变了。”

没有了，兆麻迷茫地想，已经没有那样的人了。

堕落的神被祓除后，终于能够偷得片刻息的毗沙门天，第一反应就是逃了莲池的大门，目所见却俱是比地狱更可怕的画面。

他只是为了让毗沙门天大人活下去，而追逐死亡的武。

兆麻笑着挥刀斩去最后一位堕落神的首级。

又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哦，是他自己的声音。

双弱地跪在地上，兆麻脸贴着地面，止不住地呕酸，泪也开始掉个不停，觉得咙火一样的灼疼，又好像听见了野兽般的怒吼。

——被他杀死的。

“桑落大人？！”

第三个。

他下意识要去夺，却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是黑磨桑落。

只差一人。

——太好了，可以将这份自私的罪恶承担于肩，而没有推给其他任何人，没有让桑落大人被迫面对这噩梦般的真相。

“放开兆麻！你为什么要这么？！杀了你，黑磨

杀戮终将走到尽。

第四个。

“黑磨桑落，你了什么？！”

泪一直没有止住地，用刀杵着地面，兆麻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中神经质地自言自语，一直在重复“太好了”三个字。

她死了。

可即便如此，兆麻的右手仍然握住了刀柄，哪怕一瞬间都没有松开。指尖用力到陷手心的里，仿佛要将刀也纳的一分。

神明发了比夜莺啼血更凄厉的尖叫。

或者说，在接过刀的那一刻开始……不，是从他下定决心逃神域，去寻找黑磨桑落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过去的兆麻了。

刀上附着了大的咒力，哪怕并不擅长战斗的兆麻，也可以轻易将堕落妖化后只剩攻击本能的神，一一斩于刀下。

但再也不会有了。

站在血堆砌的空大厅里，他茫然地巡视了一遍安静到没有求饶声的周遭，终于意识到，杀戮来到了尽。

“太好了、太好了……”

………………

“太好了……”

……

伶麻，人形是十二岁的小女孩，神形态是可以奏惑人心智的乐律的鼓，每天神域里都可以听见她叽叽喳喳、像小鸟一样的声笑语。

他踉跄着前行，继续杀戮。 [page]

关上所有人求生的路。

兆麻将刀尖对准了自己，闭着睛刺下时，却觉到手腕一疼，刀被抢走了！

她的神，那些喊着她“”、陪伴她百年的家人！

……大家应该都在等他了。

甚至先于思考一步，兆麻想伸手捂住堕落神明的睛，却反而被那只手握住了。

他向堕落神明鞠了一躬，转消失在门后，又将门牢牢合上。

“已经够了，兆麻。”她看着被血浸透的神，轻声说，“没事了。不用再握住刀了……你的手，应该空来，去拥抱还在等待你、需要你的那个人。”

直到那个人撕心裂肺的声音传来——

他因为弱小，很少被毗沙门天使用，更少上战场，血飞溅的画面本就见得不多，杀掉第一个神时，更是直接吐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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