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我绝对——我绝对——”

重病垂危的毗沙门天终是不支，昏迷倒在地上。

收走了刀，黑磨桑落对不知所措的兆麻微笑，像是他之前将她推离罪孽一样，这次换他，将他推向未来。

“这把刀的报酬，就是活下去。”

“兆麻，我无法取代你。好好照顾毗沙门天大人，也不要告诉她。她需要有一目标，才能从绝望中爬来……唯独你，不能是凶手。”

“只是挂个名而已，不用亲自动手斩杀神，我已经很省事了。所以，不要这样表情嘛。”

兆麻急切地拼命摇：“不是的！不是的！是我，明明是我一个人的罪——”

“——可是，现在兆麻上，连一堕落妖化的征兆都没有啊。”

黑磨桑落摸了摸对方被泪打的脸，同他额相。

“你所行之事，即是正确。这是来自神明的审判，不可忤逆，不可违抗。”

“去吧，毗沙门天大人需要你……回到她边去，兆麻。”

………………

…………

……

离开神域后，一直作上观当跟的两面宿傩，终于从咒言的束缚中解脱来，能说能动了。

他直接捉住黑磨桑落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掀开衣袖。

——是不详的紫。

“你把那个红的污秽转移到自己上了。”

两面宿傩笃定。

“只是一个神使，都会造成这么大的伤害……那蠢女人养了一窝，都那样了，还拎不清，不敢动手。觉悟连红都不如。”

“你们神明看来不光脆弱，连脑袋都不怎么好。”

诅咒师不知第多少次真情实地慨：“但你绝对是我见过脑最不好用、最莫名其妙、最蠢的那个神。你到底图个什么啊？”

风铃磨了磨牙，蠢蠢动地要把两面宿傩击沉。

黑磨桑落戳戳大狐狸的耳朵，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开。

“大概是因为，觉得兆麻和过去的我，有一像吧。”

“对哦，宿傩还不知吧？我不是天生的神明，一开始只是普通的人类而已，连咒力或者灵力都没有。真正的堕落神明，是黑磨大人才对。”

两面宿傩稍稍愣了一下：“黑磨大人？啊，那个啊。他不是消失了……”

“嗯，因为黑磨大人消逝了——为了让我活下去。从某个角度来说，或许，是我杀死了黑磨大人吧。”